你看谁家犯错不挨揍?88
小棉花的感冒还没有发作就被一碗碗姜汤给压了下去,因此她的挨罚日来得格外快。
但小姑娘当时被不用被姜罚高兴得冲昏了头脑,陆延说让她用什么挨罚,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小棉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陆延就睡在身边,她却一点也不敢再问问他,用什么罚她来着。
棉花一直在想。
第二天起床,小棉花深知不能再往后拖了,等到陆延来找她,那她就死定了。她把陆延爱用的工具全找出来,一种类里面拿了一个,抱着满怀的工具去敲陆延的书房门。
棉花敲完门就赶紧把胳膊抽回来抱好工具。她没想到陆延亲自给她开门,她只在等陆延的一句“进”。门开后,倾洒下来的是陆延高大的阴影。
小棉花看到陆延眼里的疑惑,她讨好地笑笑,“我,我忘了要用什么工具打我...”
陆延一笑,“抱都抱来了,都用用?”
面前的女孩惊慌失措,“不要,不要!”
陆延挑眉,“进来。”
小棉花就这样捧着一怀的工具,在陆延的示意下挨个放到了书桌上。
“放下之后,去墙角面壁。”
小棉花听话地对着墙罚站,陆延则在她看不到的身后把工具排了一排。
五分钟后,陆延出声提醒,“选一个吧,从左数第几个。”
陆延多么民主。
“左数第...四个。”
“转过身来看看。”
是一个薄薄的木板。小棉花忍不住得意。自己运气真是不错。当然,她在挑这些工具的时候也是仔细斟酌了的。
小兔羔的窃喜之情快溢出来了,陆延装作看不见,拍拍腿,让她伏好。
“这么让棉花满意的工具,”陆延战术性停顿,“你觉得用它罚你多少下好?”
忘记数目不是固定的了!
“打,打...二十?”
“嗯?”
“三十!”
陆延把她往上搂了搂,“一边三十。”
她突然就记起来了,陆延说要给她长长记性。她想哭。
“嗯、嗯...好痛”
实则陆延罚下的六十下,有三十下在做热身。薄木板自重轻,材质也不厚重,她完全挨得住。
“用上药么?”
“当然用!”
“好。”陆延的书房里也备着伤药,他刚拉开抽屉,小姑娘就跑了。
陆延:?
他刚要再提点几句不许再乱穿衣受凉,身上一轻,人就跑没影了。小姑娘回了自己房间拿来了两个在陆延看来大得像饼一样的东西。她说这叫发圈。
发圈陆延自认为还是认识的,可对于这俩新鲜玩意,他一点也不会用。
轻柔的力道揉着小孩,小孩伏在膝头喋喋不休,一点也没给陆延再教训她的机会,连亲脸都是陆延找时机亲到的。她在教他如何用这俩发圈给她扎头发。小棉花果真是时间管理大师。陆延揉完了她,也学会了。因此洗洗手尝试给她扎小辫。
小棉花站立着,双手垂下来,发圈自然也跟着往下耷拉。陆延认真看,他觉得小棉花的两只胳膊都像穿了一条裙子。
...
阮安春游结束后就参加了学校的春季志愿者活动,服务点选在了隔壁城市正在发展的乡镇。乡里民风淳朴,村民极其欢迎新鲜血液,阮安和十几名志愿者的到来为小镇增添了独特的活力。
季离虽不放心,但也没有阻止,只是把该防范的、该小心的一遍一遍地叮嘱给安安,安安知道季离担心她,因此每次都用心听。
村民对志愿团队的信赖和关心给了他们正向反馈,一行人干的更起劲了。几人分成几个小组,每小组负责哪几条街道,职责落实到小组内,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阮安正骑着共享单车去汇合点,她会经过一条小路。但今天小路有些堵。附近都是工厂,会有很多运输货物的车辆,小路两边未设停车位却停满了大货车,让本就狭窄的小路缩减到仅有一车宽。
到这情况还不算最坏,最坏的是安安面前还有一辆大卡车,它正尝试通过窄路。安安跟在后面,在她慢慢蹬她的自行车的时候,面前的卡车停下了,三辆车正正好好的堵死了道路。
安安一懵,等了几秒,在心里暗暗催促面前的车辆快走,可大车纹丝不动。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快要迟到了。时间很紧,安安重新蹬起车子,她要在大卡车们之间的缝隙钻过去。
!!!
季离刚好看到这一幕。
小姑娘第一次出远门做志愿者,季离把出差时间调到安安志愿服务时间内,省的她回家以后还见不到他。
季离近期的出差最多一星期,因此他结束出差之后就带着司机去了安安发给他的位置。
合法夫妻不讲跟踪,讲的是老公担忧正丰满羽翼的妻子,默默跟在不远不近处保护。他不打扰她,他只保护她。
今天仍是工作日,安安一向尽职尽责,季离看到她抬腕的动作,知道她也许在赶时间。可季离也目睹了她极具危险的行为,立刻让司机跟近,还没等他下车,安安已经骑过了卡车的中线。
卡车在这时候突然启动向前行驶,车轱辘已经在转动,安安和她的小自行车加起来刚到卡车的一半高。
季离的喉咙哑了声,这时候不能贸然打扰她,让她失了注意力。季离的手在轻微颤抖,此刻他离得太远,他什么都不能做,只祈求,卡车和他家宝宝都不要出差错。
季离来到他们后面,一眨不眨地盯着,鼻腔已经停止呼吸,他的心脏在狂跳,宣告着,这幅身体的主人正经历着久违的紧张。
他盯着安安看到她安全通过,越过了大车的死角位置,他才终于得到了空气。肺器官感恩季离的大发慈悲,让它在男人察觉不到的窒息中活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铺天盖地的愤怒。季离尝试把火气压到最小,回到车上仍用正常语气告诉司机,绕个路继续盯着阮安。
司机看出老板不动声色下的怒气,不敢耽搁,立刻绕路,几分钟就重新跟在了安安身后。
季离需要时间来把阮安承接不了的愤怒消化掉,安安也需要时间去完成她今天下午该做的工作。
季离一直守在安安服务点的外面,等到了下午四点钟,安安重新推开门的那一刻。
安安尚未来得及欣喜,就察觉到了季离莫名其妙的情绪。但季离又伪装的很好,她那些不熟悉季离的朋友连连回应季离的问候,并快速离开,偷偷感叹安安的老公真帅,又多金。
“先生,先生你不高兴吗?”安安小心翼翼地问。
“安安,我很高兴见到你。”季离的话很真诚,他的确很高兴时隔多天又见到安安,也很庆幸,在目睹危险的三个小时后,见到安安。
“事实上,我从前天就一直见到你。我本该亲亲你并和你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我只能用一句话来解释,是我想你了。”现在不是说他如何想她,又是如何跟着她的时候。季离在极力控制脾气。
安安不知道,安安的眼睛亮晶晶。
“不过,”季离在手机中调出了一段视频,“我需要你向我解释,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安安懵懂地接过,视频画质极好,几乎看不出是行车记录仪在录像。她仔细一看,画面中的道路和车辆格外眼熟。
她在路中间找到了自己。
于是她就看到了,自己是如何颤巍巍地通过窄隙的,也看到车头前,季离僵硬到一动不动的身体。直到自己在画面里消失不见,季离才缓慢转身,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极差地回到了车上。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