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当笔记《辞职上山》终于出版上架了。
这段在道观里八个多月的生活,我断断续续写了好几年,其间我下山回家,开小卖部,考博失利后重新高考,然后转行学医。宛如一场大梦,体味几度秋凉。
写作期间遇到很多困难,但大部分是自己作出来的:我习惯以编辑的身份规范化稿件,所以还没写几篇就先给自己画了各种条条框框、作茧自缚。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想通:自己这次不是编辑而是作者,有权利放飞自我——创作中出现的困难可以留给编辑处理。这才终于完成初稿。后来经过四五次修改(有时简直就是推倒重来),才最终拿出一本自认为值得一读的定稿。
如今6年过去了,我在播客讲述的武当山故事仍为身边朋友津津乐道,而其中很多细节于我而言已经模糊,大概学医之后要记的知识太多,更加暴露了自己记忆力有限、脑容量不足。如此看来,这本书不仅写给读者,同时也写给我自己——帮我记住那些有趣的事和难忘的人。而人类学的视角为本书增加了几分呆萌,却没有让故事变得晦涩难懂,大概可以算一本字面意义上的人类学山寨笔记吧。
我记录的武当山居生活丰富多彩:封山前所见“五行作妖”的游客和香客;与世隔绝时豁达的道长和焦虑的我;物质贫乏却精神富足的日常娱乐生活;面对暴雪、停水或虫灾时人力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这一切并没有让我顿悟人生真谛或寻得修仙之法,却让我觉得,所谓“真谛”,或许本就是个探索的过程、而非结果——人不需要把所有事都想明白才叫“开悟”,逍遥自在地走在追求真理的路上,这本就是件幸福的事。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悟了道,但是与不是也没那么重要。况且,对我产生意义的事情,未必对大家也有意义——当然,买书除外。感谢每一次通过文字的相遇和你认真的阅读(毕竟我写得也很认真)。所以,如果你有耐心读到了这里,大概心中也有一份寻求逍遥自在的渴望。按道长们的说法,就,结个善缘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