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板块:咖啡背后的人·那些让老挝咖啡活起来的面
1.《阿伦阿姨的手:在波罗芬高原种了三十年咖啡的女人》
如果你喝过Geisha Coffee或GLC,那么你大概率已经尝过阿伦阿姨的手艺——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阿伦阿姨今年五十四岁,住在波罗芬高原一个叫班诺的村庄。从村口走到她的咖啡田要二十分钟土路,雨季的时候得穿雨鞋,旱季的时候红土扬起来能糊一脸。二十五岁那年,她接过父亲手里的咖啡田,成了村里为数不多的女咖啡农。三十年来,她做了三件事:种树、摘果、煮咖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第一次去她的咖啡田,她正蹲在一棵瑰夏树下,左手扶着枝条,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一颗全红果,一扭一转,果子稳稳落在掌心。那个动作太快太准,像是手上长着眼睛。她摘完一棵树腰都没直,挪到下一棵继续蹲。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个上午,她始终保持着同一种节奏——不慌不忙,不急不慢,像波罗芬高原的晨雾一样稳定。
她摊开手掌让我看,掌心是洗不掉的深褐色咖啡浆汁印记,虎口有厚茧,指甲缝里嵌着火山红土。她说这双手摘了三十年咖啡果,从年轻姑娘摘到两鬓斑白。以前一天能摘一百多公斤,现在腰不如从前了,但还是能摘六七十。“机器摘得快,但机器分不清红的青的,摘下来一锅烩。我用手一颗一颗摘,不好的我不摘。”她笑了,“所以你们的豆子干净。”
中午她留我们吃饭,饭后用一把用了二十年的老铁壶煮咖啡。没有滤纸,没有手冲壶,水烧开了往搪瓷缸里一倒,加一勺炼乳。端给我那杯咖啡的时候,铁壶把手上还带着火塘的余温。我喝了一口,焦糖甜、坚果香、一丝火山土特有的矿物尾韵,那是GLC最熟悉的味道。原来我喝了一年多的这杯咖啡,源头就在这里,就在这双被红果染黑的手里。
阿伦阿姨从不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她说种咖啡就是种咖啡,跟种稻子种玉米一样,都是土地给的,得好好对待。但我知道,三十年只做一件事,而且始终用手、用耐心、用最笨的方式去做,这件事本身就了不起。
下回冲GLC或Geisha Coffee的时候,可以想一下阿伦阿姨的手。那双手正在一万公里外的波罗芬高原上,摘下一颗全红果,放进竹篓里。那双手不知道谁会喝到这杯咖啡,但它知道你一定会喝到那抹干净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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