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不少《给阿嬷的情书》的评论,不少人没法理解南枝,觉得她几十年默默供养淑柔一家无法理解,有些人说这是造神,或者说拔高。
其实以我的人生经验,要说拔高,或者造神,肯定不是南枝,也不是淑柔,而是木生。
我看电影的时候,老觉得木生已经达到“子路”的高度了。孔子的学生子路,可以说是义勇之化身,而木生不仅集义勇于一身,在情上也达到了极致,可以说在某些方面甚至已经超越子路 。
现实生活里有没有木生这样的男人?我觉得如果切割开来,单论某些方面,是有的。比如我二伯,我奶奶1960年印尼排华时带着一家十余口人回国,只留我二伯一家在印尼,当时国内生活困难,我二伯在印尼数个华文学校兼职教中文,以此养活自己一家人,还要补贴国内亲人的生活,从六十年代一直到九十年代,没有间断。他九十年代曾一个人从印尼回国看望亲人,回印尼后不久就去世了,去世时应该才五十多岁。亲人们都说,他是活活累死的。但你要说二伯有没有木生的“勇”,我觉得没有;在“情”上,二伯是不是就完美了?我觉得也不是,他一直处于两难之间。实际上因为一直在兼职,一直在补贴国内亲人,他自己的家庭得到他的照顾就少,后来我二伯的子女对此也颇有微词。
但如果说要找到像淑柔和南枝这样的女性,那只是在我的亲人里面,我就可以找到很多。像我小姑,照顾我瘫痪在床的奶奶十几年如一日,未有丝毫怨言;像我香港珍姨,也是数十年如一日,用打工得来的收入补贴国内亲人生活;像我秀姨,善良勤劳,让我想到《喧哗与骚动》里的迪尔西。
总结一下。木生这个人物,应该是多个男性形象综合而成,而淑柔和南枝这两个人物,则可以在生活中找到很多原型。
当然时代变了,现代人已经很难理解他们了。与我同辈的兄弟姐妹里,也很少出现像木生、淑柔和南枝这样的人物了。有人说《给阿嬷的情书》像是一个童话,我倒不觉得是童话,我觉得更近于怀念,怀念那个时代的那些人,怀念极致的情和义。当然如今一切都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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