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俊-武汉协和
26-05-27 07:29 微博认证: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肝胆外科副主任医师 熊俊

今天,又送别一位从牡丹江来到武汉进修学习的年轻医生。

学成归去,愿他把腹腔镜超声引导下的消融技术,带回当地,服务更多患者。

我从事腹腔镜消融与术中超声相关工作,已经十余年。累计完成数千例相关病例,也培训了数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医生。

这些年,我越来越相信一件事:

真正重要的医学能力,并不完全存在于论文、指南和教材里。

有一部分知识,可以写下来。
比如适应证、路径规划、能量参数、并发症处理。

但还有一部分,更核心。
它来自长期手术中的即时判断、空间感知、风险预判,以及术中超声下那种“只可意会”的边界识别能力。

这种东西,哲学上叫“默会知识(Tacit Knowledge)”。

你很难把它完整写成文字。
因为很多时候,医生自己都未必能准确描述——
为什么这一针应该偏2毫米,
为什么这个回声意味着危险,
为什么某个病灶“感觉不对”。

它更像一种长期训练后形成的直觉系统。

所以直到今天,我依然认为:

AI可以帮助医学。
可以辅助诊断、整理文献、分析影像、优化流程。

但它暂时还无法真正替代手术台旁,那种建立在大量真实病例基础上的经验传递。

尤其是外科。

因为外科最核心的部分,本质上不是信息。
而是经验、反馈、纠错与身体记忆。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认为,学习腹腔镜消融最快的方式,依然是长期进修。

每天一起查房、讨论、上台。
术中实时看超声、判断边界、调整路径。
很多细节,不是“知道”就可以,而是必须“看见过、做过、被纠正过”。

真正高水平的技术传承,本质上是一种“去中心化”的扩散。

不是只有一个中心、一个专家。
而是越来越多基层医生掌握这项技术,形成多个能够稳定开展治疗的节点。

只有这样,好的技术才不会停留在少数大型中心。
更多患者,才能真正受益。

医学真正的价值,从来不只是“我会做”。
而是有更多人会做。
而且,做得安全、规范、有效。#外科医生手记# http://t.cn/R2WxQOQ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