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话影事
26-06-01 11:30 微博认证:电影博主

#耿同学讲故事# ,除了已经写了四个层面:http://t.cn/AXXwoZWH

还有很重要的一个维度:平台的问题。

不光打假人的公共监督行为,今天所有的各类大V,都是被数字化的风吹上天的。但这个风,并不是自然风而是平台风。平台,是数字福利的客观载体。

数字平台对当今人类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从打假的角度说,从内容发布到流量获取,从粉丝积累到商业变现,平台是打假人赖以生存的唯一基础设施。这种绝对依赖,又是非常脆弱的。

据耿同学说,抖音对其账号进行了限流但不封号。与此同时,商单的封禁切断了其经济来源。这是一种“去势化”操作,而不是“数字消灭”。表面看,这似乎是一种“留情面”的处理。但威力非常大而且巧妙。既不制造“被封号”的戏剧性新闻,也不留下“被删帖”的明确记录,只是让目标的声音“慢慢消失在信息流里”。

从理论视角审视,这种“去势化”操作揭示了数字时代平台资本在社会治理中的巨大权力和自身矛盾。平台既需要打假内容带来的流量(冲突性内容是平台经济的燃料,是注意力经济中最具商业价值的“矿产”),但又不能让打假行为真正威胁到平台赖以生存的经济、知识和政治基础。因此,平台对打假人的策略是一种精心计算后的“共生管理”。在打假人尚未触动核心利益时给予流量扶持,将其作为制造话题、吸引用户注意力的“工具人”;一旦触及“不能碰的奶酪”,便启动算法进行精准阉割。

公众很难证明限流与学术圈“公关”之间的因果关系,但这种“巧合”本身,就已经构成了对学术生态的质疑和控诉了。公共监督行为不得不依托于商业平台的算法恩赐才能存在,监督者随时可能“隐形消失”,那么社会监督就不再是一种公民权利,而沦为平台赏赐的“特权”。

更值得警惕的是,平台权力与学术权力、商业权力的隐性合谋,往往被包装为“社区规范”“算法调整”“商业合作变更”等技术中立话语,从而规避公共问责。然而,在以往对各种概念进行分析时我都强调了,从来没有所谓的“技术中立”,只有阶级性。算法推荐技术更不可能中立,抖音声称算法基于“用户行为预估”进行内容分发,外界无从知晓哪些行为数据被纳入模型、权重如何分配,以及是否存在针对特定类型内容的系统性降权。算法黑箱使得平台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内容的可见性,却无需为此承担任何解释义务。

目前我的思考大致还处于揭露、分析和批判阶级。作为马克思主义者,重要的不是解释世界而是改变世界。建设性这一块,我也想了一些。比如,我个人觉得,除了让个人行为纳入时代潮流和组织力量之外,是否应当建立一个“人民悬赏”类的平台。毕竟,无产阶级只有联合起来才能打破锁链。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