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厨娘再就业
26-06-01 15:59

又是小皇帝小将军互换一则

“皇上您可算醒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啊!”

文君汇还没从那声中气十足的“你大爷的”里回过神,眼前就乌泱泱跪倒了一大片太监宫女,甚至平日里见了他躲得像鹌鹑一样的大太监,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试图往他身上扑。

文君汇下意识想抬腿把人踹开,可腿刚伸出来,心脏就抽搐了一下,剧痛如排山倒海,文君汇眼前一黑,重重地跌回软榻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上喉头。

“咳咳咳”

文君汇傻了,自己堂堂二十万大军的统帅,上阵杀敌无数,现在居然因为抬了个腿,差点把自己给咳吐血了?

“快!传太医!皇上又咯血了!”

殿内顿时乱成一锅粥,旁边贴身伺候的大太监熟练地递上温水和帕子,文君汇靠在明黄色的龙纹靠枕上顺着气,而此时,偏殿里那底气十足的声音再次炸响。

“文君汇!给朕滚出来!”

文君汇倒吸一口凉气,结果吸得太急,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他顾不得身旁太监的大呼小叫,赤脚拖着随时要散架的身体,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偏殿挪。

“你……你……”

文君汇指着自己,嗓音颤抖,全原有顶着文君汇的皮囊,先一个大跨步冲了过来,由于力道没收住,一把揪住了文君汇的领子。

“文君汇,你对朕做了什么?”
“放手……咳……”

文君汇脸憋得通红,有气无力地拍着全原有的手。

“咳咳咳…你再使点劲,明年今日就可以给自己上坟了!”

全原有急忙松手,一时间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约一炷香后,外面的天微微泛白,两人经过一番充满火药味的眼神对峙,不得不得出了一个荒诞至极的事实。

昨夜那场惊雷,把两人的魂魄给劈错壳子了。

还没等两人研究怎么把身体换回来,外头的太监开始催促上朝了

全原有看着因无力倚在榻上恹恹的文君汇,大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走近,低下身拍了拍文君汇的肩膀。

“文卿,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道理你打仗的是最懂的,那就辛苦你代朕走一趟了。”
“你认真的?”
“不然呢?朕现在顶着你的脸去上朝,你爹是会觉得你造反成功了,还是觉得他儿子疯掉了?”

-

金銮殿。

文俊辉穿着沉重的龙袍,规规矩矩地坐在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说实话,这龙椅一点都不舒服,硬邦邦的,还硌着腰。

珠帘微动,太后在垂帘后坐定。下方,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呼千岁万岁,文君汇看着跪在最前方的两个害群之马,左边是自家那个神在在的老爹文丞相,右边是太后的亲弟弟。

文君汇心系军饷的事,想着既然自己帮全原有上朝,那也要谋点福利给自己才行啊,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着全原有平时那副半死不活的语调。

“诸位爱卿,可有事上奏?若是无事,咱们便把兵部和户部压着的军饷折子呈上来给我…给朕……”
“启奏陛下。”

文君汇话还没说完,文丞相就慢吞吞站了出来,亲爹一抬眼,文君汇本能地后背一紧,差点想站起来行个孝子礼。

“微臣听闻,近日西北军饷迟滞,将士颇有怨言。然今江南大水,国库空虚,既然户部着急,微臣以为,边境暂无战事,文将军治军有方,威震边疆,想必将士们为了大次江山,也是愿意克勤克俭,这军饷,不若先缓上三个月,优先拨付江南赈灾。”

文丞相说得大义凛然,文君汇却懵了。

不是?真神在在的啊?老爹你认真的?那可是你亲儿子啊?你为了跟太后党打擂台,连你亲儿子都坑啊?这么大义灭亲啊?

还没等文君汇跳起来,太后党的核心人物户部尚书立刻出来反驳。

“文丞相此言差矣!江南灾情已有地方留存银两安抚,微臣以为,文小将军在边境穷兵黩武,虚报军需,户部以为,不仅不能拨付,还应彻查文家军所有账目!”
“彻查?户部这是在怀疑我文家对大次的忠心?若是没有我儿在边境浴血奋战,大人你怕是现在要给蛮夷端茶倒水吧?还轮得到在这跳脚?”
“文丞相如今竟连户部调拨都要插手,究竟谁才是这大次的主人?”

大殿上顿时吵成一锅粥,太后党怀疑文党意图不轨,文党大骂太后党中饱私囊,两拨人引经据典,吐沫星子横飞,从国家大义吵到对方祖宗十八代。

坐在龙椅上的文君汇整个人都麻了,这哪里是朝堂啊?这就是土匪分赃现场吧?

文君汇平时只管上奏折要钱,要不到就进宫找全原有撒泼打滚,他有时候总觉得全原有这个皇帝当得太窝囊,直到现在,坐在全原有的位置上,亲眼看着这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在真正关心边境上那些快要冻死的士兵,也没有一个人关心江南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把国计民生当成互相拉踩制衡的筹码。

文君汇气得浑身发抖,拍案想站起来大吼一声“都给老子闭嘴!”,结果,用力过猛,全原有这破身体的防御机制瞬间启动。

“咳咳咳…呕…”

文君汇两眼一翻,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御案上。

殿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皇上驾崩啦!不,皇上晕倒啦!”

太监的尖叫立刻响彻整个金銮殿。

文君汇被抬回乾清宫的床上,睁开眼看着头顶金灿灿的幔帐,怀疑人生,他现在是终于明白为什么全原有三天两头吐血了,换谁天天看这出大戏,不被气死也得被憋屈死。

全原有,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

此刻的全原有跷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坐在文府的花厅里,手里捧着一碗大补的燕窝乌鸡汤,正喝得津津有味。

还别说,文君汇这具身体是真的不错,气血充足,经脉通畅,简单呼吸一口都觉得舒服,全原有觉得自己一口气跑十里都不费劲,甚至还想去后院练套大刀。

文丞相一进花厅,就把一叠公文重重地摔在桌上,脸色阴沉。

“君汇,今日怎么没进宫?你那军饷被太后那个老妖婆卡住了。”

文丞相假模假样地说道,全原有放下汤碗,学着文君汇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挑了挑眉。

“爹,听说您今日在朝堂上,不是还主动要把儿子的军饷挪去赈灾吗?儿子以为,您这是大公无私呢。”

文丞相瞪了全原有一眼,恨铁不成钢。

“愚蠢,让你平时多想想跟害你似的,那不过是为父和太后博弈的手段,户部死咬着不松口,为父便以退为进,等边境的将士们怨声载道,忍无可忍的时候,你再站出来,把克扣军饷的罪名往那小皇帝和太后头上算,天下罪人,人尽皆知。”
“可如果太后和我们一直僵持下去,边境的将士们真的心寒了,或者敌军打进来,朝廷该如何是好?”
“怕什么?只要有你在,军队就乱不了,乱了也正好,等那个病秧子一口气没上来,这江山,就是咱们文家的,到时候,也少不了那些兵的赏赐,算是体恤抚慰他们。”

全原有死死捏紧汤碗,他知道文丞相有异心,可他没想到,文丞相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命和百姓的死活都能当成垫脚石。

“爹英明,儿子自愧不如。”全原有隐去愤怒,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极其文君汇的憨厚笑容。

待文丞相走后,全原有回到文君汇的院子,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玄铁密令。

“来人。”全原有沉声唤道。

一个黑影暗卫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跪倒。

“送到了吗?”
“回陛下,已安全抵达边境。”
“通知下去,兵部和户部的人可以出手了。”
“是。”
“密切关注乾清宫的动向,别让朕的身体被文将军给玩坏了,他要无聊了就打发几个太后送的眼线给他解解闷,至于文家这边,朕就替文小将军,好好尽孝。”
“是。”

暗卫正欲告退,全原有再次开口。

“乾清宫那再多加派几个人手护着,太医院每日送过去的药到他手里换安神汤,身子骨足够差了,就少让他受点苦吧,他那一根筋别误会朕真不日归西了去。”

全原有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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