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搞点年下。
苏信号比朱执信要大三岁,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朱执信搬家,家长上班没人管他,搬家工人忙进忙出,他一个人孤零零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好可怜。苏信号对他的第一印象。
苏信号在小区里属于人气比较好的孩子王,因为学习成绩好而且比较有责任感。朱执信第一次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就是苏信号拉着他的手走进大家中间。
其实小孩还是会喜欢朱执信这样的小朋友,长得好看瘦瘦高高的而且话很少很神秘,大家围着朱执信叽叽喳喳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朱执信顶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紧紧地抓着苏信号手,一个字也没讲,往他背后缩了缩。
苏信号只好拉着他的手一边跟别人解释朱执信比较认生一边跟朱执信逐个介绍小朋友的名字。朱执信看着他们,目光凉凉的,都介绍完一遍,苏信号缓和气氛说要考考朱执信,问他小A叫什么名字,朱执信转头看着小A,看了很久很久,看得小A背后发麻,站得离他们远了一点,朱执信才眨着长长的眼睫毛很无辜地对苏信号摇摇头。
这个时候是朱执信和苏信号认识第三天而已。
朱执信的家长工作非常非常忙,苏信号很少见到他们,大部分时候隔壁都是朱执信一个人住,阿姨做完饭会离开。苏信号心疼朱执信,经常到他家照顾他。
再长大一些,朱执信还是不喜欢和别人说话,苏信号决意给他找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好朋友。
苏信号带朱执信和为他物色的好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三个人一起还能好好的,只是朱执信会比较黏苏信号一点,吃饭的时候要坐在一起要苏信号给他挑咸菜,喝奶茶要尝尝苏信号的是什么味道,打游戏要和苏信号走一起要苏信号玩辅助保护他。别人嫌弃苏信号玩得菜,他就冷冷地飞眼刀。
等到苏信号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会悄悄离开,留朱执信和别人独处。可是再回来的时候就只剩朱执信一个人坐在原地了,苏信号问怎么回事,朱执信就摇摇头说不知道。苏信号在手机上问对方,对方避而不答。
苏信号只好带着朱执信回家,站在楼道里要分别的时候,苏信号转身要回家了,又看到朱执信还在原地看着他,苏信号就问怎么了,朱执信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是眼眶里的一层水汽反光,但是又没有眼泪掉下来,朱执信问 苏心好,是不是你们都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问得苏信号头皮发麻圣母心泛滥,当晚就把朱执信带回自己家里做客,很热情地和爸爸妈妈弟弟介绍朱执信。晚上朱执信没有地方睡,只好和他睡在一张小床,一开始两个人躺得板板正正的,第二天早上醒来,苏信号发现自己四肢紧紧地缠在朱执信身上,两个人贴得好近,脸颊都要贴在一起。
奇怪好奇怪,苏信号记得自己睡相很好的。
小时候年纪差距大也能玩在一起,但是高中和初中是很显著的分水岭。苏信号上高中本来是要住宿的,不知道为什么住校的那一周朱执信高烧不退,家里又没人管,要不是周五放学他很早回家及时送医真的要出事。
守了一个周末又要回去上学了,苏信号只好交代爸爸妈妈常去看看朱执信。爸爸妈妈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周三晚上上着晚自习,苏信号接到电话说朱执信不知道去哪里了,晚上十点还不回家,他爸妈打电话也不接。
苏信号风驰电掣地赶回家,把家里学校公园每一个角落都翻遍,还是找不到,忍不住发火把朱执信的爸爸妈妈也数落了一顿, 小时候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看着,长到大了也不关心,现在跑丢了才知道管,要是出事了要我怎么办? 话一脱口朱执信的爸妈愣了一下,苏信号却还没反应过来,忙着打电话找人。
所有人找到半夜了很累了,朱执信脚步沉重背着书包姗姗来迟地出现在门口,亲爸亲妈还没来得及关心,苏信号先冲上去问他去哪里了。朱执信说坐车坐反了,在车上睡着了,一醒过来连末班车都没有了,打车钱又不够,只好一个人走回来。
苏信号本来要发火的,看到朱执信累得眼睛都睁不开靠在他身上犯困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算了。
晚上躺在一起,苏信号又想教育他,朱执信搂着他的腰说 苏心好我脚好痛。 苏信号一边说痛死你算了一边要爬起来给他找药,他要起床,朱执信又抱着他不让动,最后被朱执信揪着衣服只能小步小步地翻箱倒柜。
那天晚上是朱执信觉得最最幸福的一刻了。
后来苏信号就退宿回家住了,晚上和朱执信挤在一张床上倒是也没有影响学习,顺顺利利地考上好大学。
出发去上大学的时候本来以为朱执信会来送,去他家没有找到人,给他微信发了时间和地址,结果在机场等了很久很久朱执信一直都没出现,打电话也不接,一直到登机前一刻也没有来,爸爸妈妈忍不住劝他别对别人太好,别人都没把你放在心上。苏信号难得没有反驳,抿抿嘴唇,没有讲话。
上大学很忙,他给朱执信发微信朱执信也不怎么回,苏信号坚持发了两个多月,最终放弃了,可能长大就是这个样子,就是很多事情只能算了。他最后一条消息是给朱执信发晚安,朱执信没有回。
后来他不发消息,朱执信也不找他,两个月没说话,一直到他放寒假回家。朱执信的爸爸妈妈也来机场接他,朱执信好像是被强拉过来的,全程一眼也没看他,苏信号和他打招呼,他冷冷地嗯一声。
小半年没见,朱执信已经抽条得比他高了,苏信号看出他不自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刻意离他很远,朱执信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脸色奇臭无比,一顿饭吃下来一句话也没说上。
晚上高中同学约他去酒吧玩,他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就去和同学见一面。他平时不太喝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深浅,意识到自己喝多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脑袋晕得走不动路,同学看他这样也吓到,问他家在哪,苏信号张嘴说了半天嘀嘀咕咕什么也没说清楚。
同学问我带你回我家睡一晚行不行,苏信号点点头。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忽然苏信号觉得衣服领口一紧,原来是帽子被人扯住,朱执信拽着他的衣服帽子,他被勒得喘不上气,一步也走不动。
他迷迷糊糊地说 朱执信你别拉我啊。朱执信没有回答他,一只手绕到他腋下半拖半抱地往外走,同学问你是谁啊,苏信号摆摆手, 他是我弟弟,我们一起长大的。半年来他第一次听朱执信说话,朱执信冷冰冰地说 对,我是他弟弟。
后来苏信号就彻底睡了,睡得很深,但是迷蒙之中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摆//弄//自己的//腿,苏信号感觉好难受,可是被紧紧地缠着怎么也没有办法挣脱。有人和他说话,问一些他听不懂的问题,什么我是谁什么为什么不理我什么我讨厌你,苏信号只觉得好痛好想大叫,眼泪都掉出来了,被朱执信轻轻地亲了,没有叫出来。
中午睡醒的时候感觉筋骨寸断,一动就有骨头被打断的感觉,偏偏朱执信刚刚睡醒,还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苏信号忍着痛一声也没吭,朱执信抬起头来看到他发白的脸色,很关切地问 苏心好你怎么了。
他这个样子又让苏信号觉得小时候那个天使一样的小孩回来了,苏信号强忍一切不适说我没事,朱执信咬着嘴唇笑了一下,苏信号问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吗。 朱执信漫不经心地说是啊。 苏信号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感觉有一点点痛。
朱执信眼睫毛长长的,苏信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睫毛就是这么的浓密漂亮,朱执信笑笑说 就发生弟弟哥哥之间该发生的事啊。 苏信号还是傻傻的样子,傻傻地问 什么。
左爱嘛。你好笨苏信号,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这一天的。 朱执信说。
苏信号呆住了,大脑无法处理过载的信息量。 朱执信笑得很恶劣的,眼睫毛长长地垂下, 你很后悔认识我吧,后悔让我进入你的社交圈,后悔把我带回家。 苏信号大脑还是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清楚,可是他还是下意识说 不会啊,不会的朱执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