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二十多年前出差的事。

那时候很多信息都没法从网上查到，比如住宿。去一个地方出差，要么到了以后再找住处，要么找去过那里的人，给点建议。很多时候其实需要撞大运。甚至我会专门留出俩小时空余时间，就是为了找合适的宾馆或旅店。

交通也麻烦。长途车站的位置可以在纸质的地图上找到，但有些线路或车次，不是正规长途车，发车时间和地点，得找当地人打听。包车更麻烦，相对来说当地同行介绍的包车师傅，好不好的，就是他吧。

善于和人说话就成了一项重要技能。能快速准确问出来需要的信息，在出差中太重要了。当然也有话太多的人，因为说了太多自己的情况，被人坑蒙拐骗。但不善于和人打听，肯定是吃亏的，事倍功半，有时甚至活儿都干不成。

人与人之间的脆弱联系也变得重要。平时可能一年通一封信、一两年见一次面的人，会提供很大很大的帮助；某个活动认识的点头之交也可能变成救命稻草。我有一次去某地标本馆查标本，导师给标本馆负责的老师写了封信让我带着。去了才知道，那位老师已经换了工作岗位，人也恰好不在单位。那时候真是两眼一抹黑，只能硬着头皮拿着介绍信硬上了。走了很多弯路，品尝了好多世态炎凉，活生生的社会教育课。

这些事，随着网络的发展和社交软件的普及，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且不论好与坏，只是在回想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距离当年那些事，只有二十多年。说长，四分之一个世纪，一代人。说短，也就是一晃而过的事。

比如以前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买当地最新版的纸质地图。现在就算我想买，都不一定找得到哪里卖。过去这可是车站码头报刊亭的标配。

我积攒的一堆旧地图，就如同心里堆积的对这些事的絮叨，没什么用了，却又不舍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