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神经的神经叨
26-06-17 10:01 微博认证:2025微博新锐新知博主 健康博主

到底是谁困住了你?

今天我们再聊另外几句话:

你从来没有失去过自由,你一直都是自由的。你之所以感觉到不自由,是因为你自由地选择了不自由。

上面这段话具体是谁总结提炼的已经不可考了,但我却相信它是法国存在主义哲学家萨特观点的提炼融合,萨特这位哲学家,我在微博上多次给大家介绍过他的观点和著作,感兴趣的可以去微博上面翻。

法国哲学家萨特说过一句振聋发聩的话:“人注定是自由的,人背负着自由的重量。”在他看来,人没有任何预设的本性,你是什么,全由你自己的选择铸就。这份绝对自由太过沉重,因为它意味着你必须为自己的一切负责——你的懦弱、你的失败、你的痛苦,都没有任何外物可以替你背锅。

于是,为了逃避这种让人窒息的责任感,人们发明了一种精巧的心理机制,萨特称之为“自欺”(Bad Faith)。自欺的核心公式就是:我自由地选择相信“我没有选择”。大家可能觉得这句话有点难懂,我还是用通俗的例子给跟粉丝们聊聊我自己的理解吧。

被工作困住的叨哥。

不论是不是工作日,早上6:45,我都会准时醒来,闹钟都不用调,前后差距不会超过5分钟,如果今天是我值班、出门诊或者安排了手术,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开始有点烦躁,我痛恨上不完的夜班,我不喜欢写不完的病历,我更对重复的没完没了的沟通回答伤透了脑筋,关注我久的粉丝都知道,每个月总有那么30天,我的情绪极度不稳定,我的怨气比山村老尸还强。

那肯定会有人问,为什么不辞职?不离开呢?我会给你一整套滴水不漏的理由:“房贷压力大,孩子要上学,父母农村的没有养老金,大环境不好,换工作未必更好,我除了这个什么都不会……”这些理由个个真实,但它们共同编织成一个完美的茧——一个让我得以免除选择的茧。我真的没有选择吗?我当然有!

我可以在医院申请调岗,调到收入更低相对轻松的低薪岗位,我也可以把成都的房子卖了,带着老婆孩子回村里居住,目前能套现的资产,足可以让我们一家三口在村里面过上媲美村支书的生活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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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自由地拒绝了所有这些选项,选择留在原地,然后用“现实所迫”这个标签盖住一切,仿佛自己是个受害者。此刻,我的不自由感千真万确,但这份不自由恰恰是我动用自己最根本的自由——“选择不改变的自由”——亲手锻造的。我感觉被工作囚禁,其实是我这个囚犯主动递上了锁链,然后把钥匙吞了下去了!或许我真的会被我的粉丝说中,骂骂咧咧的上夜班,直到退休或者直到猝死在工作岗位。

被家庭困住的大多数。

再举一个我们身边每个人都会碰到的例子,或者就是你和我的真实写照,亲密关系中的“牺牲型怨偶”。一方常年包揽家务、牺牲事业,口头禅是“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离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早就……”。这份“不得不”背后,隐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自由选择。

她或者他其实是自由地选择了扮演牺牲者的角色,这个角色带来了道德优越感、掌控感和“被需要”的坚实身份。选择“不去做那个追求自我的人”,选择“不冒冲突的风险去谈判分工”,选择“用怨言代替行动”,这一切都是自由意志的产物!你可以不为家庭牺牲,你可以不要孩子,你也可以离婚。但是这一切都是你最终自由的选择。

只是,承认这一点太痛苦了,因为这等于要把自己不如意的人生责任,从对方身上拿回来,放回自己的肩膀上。于是一句“我没有选择”就成了最顺手的止痛药。王尔德说:“世界上只有两种悲剧:一种是得不到想要的,另一种是得到了。”而自欺的悲剧在于,我们既不肯承担“想要”的风险,又不肯放下“得不到”的怨怼,于是自由地悬在两者之间,编织出一种充满委屈的安全感。大家是不是能从我这段话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呢?

有人肯定会反驳我,假如生于贫寒、遭遇变故、身体有疾,这些难道也是我自由选择的结果吗?当然不是!已经被命运注定的部分,我们当然没办法选择。除此之外呢,我们都有自由选择。

所以,回到原点,我们为什么感觉自己不自由?因为我们悄悄做了一个高阶选择:我选择把定义自己的权力,交给父母、老板、孩子配偶,还有社会眼光和物质条件,我们自己本身就没有办法放弃那些让人着迷的荣誉、地位、金钱、爱情。我们也不得不接受社会和他人的评价。我们总是说我们是被迫的。

然然而,我们忘了这个选择是自己做的,我们像个受害者一样控诉牢笼的坚固。这就是自由地选择了不自由。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既是粉碎性的,也是解放性的。粉碎的是那个“可怜的我”的幻象,解放的是那个一直被自己藏起来的、可以为生命负全责的主体。

你从没有失去自由,你只是不断地把自由抵押出去,以换取一种名叫“不用负责”的短暂舒适。现在,你可以有机会把它赎回来了!你愿意做吗?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