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老茅说过，她希望她最后一个人生角色是李渔，在她的描述里，故事的终章应该拥有一个盛大的仪式，就像当年的专场，她会和舞台，和观众好好告别。她也向往能和李渔一样，在她的芥子园里延续她的越剧故事。
几年前她在蝴蝶剧场演梁祝时，我听着她诵读李白的诗句，伤感的希望她的李渔来得再晚一些，希望她可以留在舞台再久一些。现在我知道，她的李渔大概再不会有了。
前几天我和朋友说，一段关系的结束，往往不会轰轰烈烈，日子照常运转，只是某一天观众或许突然发现，曾经如此紧密的她们，已经彻底不见了。
而很多离散，其实也并无盛大的落幕，不过是一个寻常的黄昏过后，世界喧嚣，而你蓦然惊觉，已经许久没有她的演出了。你没有发问，所以世界没有回响，而告别其实早已发生了。
允许一切发生，但我也会把你此刻的每一场演出都当作最后一场，希望某一天当我意识到你真的离开了舞台的时候，可以不那么崩溃，可以很平静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