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6-06-22 22:17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分手以后(02)
#瓶邪# 前篇http://t.cn/AXapshkA
提分手那天,吴邪其实都忘了是自己的生日。
他就是很累,美术馆改造项目刚刚过会,熬了个通宵。
回家进门就倒在地上了,直接想躺在地毯上睡。
泥宝跑过来,摇着尾巴围着他转圈,可能想让吴邪带它出去玩,但是见主人懒懒的、疲惫的样子,又很乖的凑过去趴着,没有闹。
吴邪转身揉它脑袋。
泥宝是他和张起灵一起养的边牧,因为是在一个雨天的泥坑里捡回来的,就起名叫泥宝了。
现在他独自接手设计院的项目,张起灵也要带学生搞科研,两个人都没办法挤出太多时间,自然就冷落了泥宝。
吴邪想了下,上次一起带泥宝出去玩是两三个月前,平常的话,两个人谁先回家谁就带泥宝下楼在小区附近转悠转悠。
吴邪挣扎着起来给泥宝准备吃的,自制狗粮是张起灵提前做好冻着的。
喂完狗洗了个澡。
所幸一阶段顺利通过,会有几天的假期。
换了干净衣服走到客厅,吴邪打开电视,随便放了个电影听声音。
泥宝进餐完毕,咬着球过来。
吴邪就陪它玩了会儿。
他看了眼时间,将将六点半,有点饿了,他靠着沙发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张起灵的消息正好过来,像算准了似的。
【别点外卖,我在回家路上。】
吴邪停顿片刻,回:
【噢,好。】
他放下手机,让泥宝自己去玩,然后就盯着窗户出神放松。
他和张起灵前几天吵了个架,现在是谁也不理谁的冷处理状态,他以为对方会在教职工宿舍住。
就是一点小事,吴邪都忘了是怎么开头的,本来张起灵话也不多,吵的过程都没几句话。
就是当时他很生气,一晚上没回家,也没接电话,早上回来在楼下碰到等他的张起灵,对方盯着他,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上楼了。
应该是挺生气的,吴邪能感觉到。
就这么僵持了几天,也不算刻意,两个人都忙。
没一会儿,张起灵拎着菜和蛋糕回来。
吴邪走出来,问买蛋糕做什么。
张起灵把蛋糕放到餐桌上,有点诧异,说:“你生日。”
吴邪皱眉,思考了几秒,问:
“今天几号?”
正常情况应该是5号,不过张起灵拿出手机看了眼,是4号。
但备忘录明明提前提醒了他,再一瞧,原来是备忘录设置错了。
实在是低级错误,张起灵的表情有些略微明显的懊恼。
“没事,提前过。”吴邪道,上前解开丝带拿走盖子。
是小狗形状的蛋糕。
张起灵站定,等他说喜欢。
吴邪点点头,“不错,我喜欢。”
张起灵嗯了声,洗了手,拿着菜去厨房。
泥宝凑过来想吃蛋糕,吴邪手指摆动说了个no,然后到客厅打开电视给它看,自己则进厨房给张起灵打下手。
两个人默默的在厨房洗菜炒菜,没什么交流,又井然有序。
细想想这一年他们俩好像多了很多类似前几天这种琐碎的争执,争执后是冷战,冷战个两三天或者三四天,最后再这样平淡地揭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有点貌合神离那个意思,又诡异的有默契。
想到这儿,吴邪笑了下。
张起灵转过头看他。
吴邪摇头,“没事,有点饿了。”
吃过晚饭,又吃了蛋糕,没许愿,想不到要许什么愿。
蛋糕没吃完,张起灵把剩下的一半放进冰箱。
吴邪继续加了会儿班,赶设计进度,张起灵并没有打扰他,也没进屋,他猜对方也在加班。
果然,他去冰箱拿冷饮的功夫,就看张起灵在沙发前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
晚一点的时候洗了澡,再出来,泥宝趴在电视前睡着了,张起灵也倒在沙发睡。
吴邪绕过去看。
张起灵太累了,他应该只想休息一会儿,用来测算的铅笔还在他手里。
电脑也是开着的,和旁边蛮厚一沓文件。
弹出了个提醒,是定期自动提醒。
吴邪坐到电脑前点出来看。
日历的备忘录,圈了个日期,是吴一穷的生日。
吴邪看了看,又转头看张起灵,他沉默几秒,把电脑合上。
这几年他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从坦白两个人的事后,他很久没回去了。
张起灵倒是记得他爸妈的生日,会寄礼物过去,逢节假日也会寄,就是每次都被退回来。
吴邪站起来,俯身喊对方回屋睡。
有一会儿,张起灵闭着眼摇头,
“还有工作。”他说。
意思是他只是短暂休息,等会儿还要起来。
吴邪就没叫他了,他拿过张起灵的手机,熟练地打开闹钟设置,把临近的几个闹钟改到了十二点以后。
多睡会儿吧,太累了。
都很累。
不过吴邪觉得自己的累更多体现在精神上,大概这是他焦虑症的来源。
年初确诊的,因为心动过速去看医生,检查了一通,医生建议他挂精神科。
中度焦虑,得服药降心率。
医生问他工作压力大吗,吴邪点头。
没办法,社畜皆如此。
不想当社畜可以回家继承家业,和爸妈低个头就行了,不过吴邪不愿意。
其实这件事他应该告诉张起灵,当初说好的,有什么事互相沟通,不过又觉得麻烦,算了。
过了午夜十二点,闹钟准时响起。
张起灵醒转,拿起手机看,有点诧异怎么闹钟延迟了。
然后就看到吴邪站在阳台吹风。
他起身过去,问怎么不睡。
“不困,陪你在客厅待会儿。”吴邪说。
张起灵想了想,走近些抱住他,亲了他一下,道:
“生日快乐。”
吴邪转回头,笑一笑,“谢谢小哥。”
两个人在阳台抱着。
吴邪看过去,忽然心底生出万分的感慨。
这么看,又觉得还好,虽然他和张起灵都隐约清楚,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他们都不再是学生,是进入三十岁的人了,是在生活的不如意下往前走的,很多东西自然和从前不太一样,将就过却也还是能过的。
也就更疑惑,怎么就过成现在这样呢。
吴邪感觉心跳又快了,打鼓一样,他并不喜欢这种无法自控的状态,太磨人。
“小哥,我有事想和你说,昨天就想说了。”
应该说,很早就在考虑。
张起灵等他讲。
吴邪抬手摸了摸他脸,又放下,像无数个夜晚或者清晨他们相拥而眠时的神态,道:
“我想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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