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r说让我以后不要跟人说她是社恐,她不恐惧社交,她只是讨厌社交。我一想也对喔,为什么没有“社厌”呢?的确有大量恐惧社交的人,也有大量厌恶社交的人,但后者都被一并归为社恐了。
可能“厌恶”是一个带有负面的、价值判断的、攻击色彩的词汇。而“恐惧”是一种隐含病理性质的、指向内部的、自我消耗的,同时可以被理解被原谅的痛苦。
一个人若表达ta对社交这件高度道德化的事情的厌恶,就太冒犯太具备杀伤力,会被视作对集体主义的挑战。而说ta是“社恐”,一下就把ta弱化了。同时她说自己是社恐,也可以为自己摆脱社交道德负担而免责,因为她无法直接说出“我讨厌”,我是社厌。语言的微妙选择就这样悄悄地塑造也挟持着我们对世界的理解。
其实我们是可以说“我是社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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