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夫，我真没别的路了。"

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手里攥着一张肠镜预约单，纸角捏软了。

五岁。拉肚子八个月。瘦六斤。参苓白术散吃了三个月，越吃越拉。

上一家说，排除一下器质性病变吧。开了肠镜。

她站在我诊室里，孩子缩在旁边，不敢坐。

我让孩子张嘴。舌头淡胖，齿痕像牙咬的。手一摸，冰凉。

吃偏了。参苓白术散健脾渗湿，你家孩子怕冷拉稀水，根在脾阳虚，锅底没火煮不熟饭。得温中。

她还没出门，门又推开了。

一个妈妈抱着孩子进来，说每天凌晨四点准时肚子疼，打滚，拉完就好。拉了一年。全家四点醒着等，爸爸说闹钟都不用了，生物钟比闹钟准。

舌头淡白。脉一搭，双尺弱得快摸不着。

你也偏了。不是脾。是肾。命门之火不够，黎明阳气最弱，兜不住。四神丸。

半月。

一个胖了一斤。一个睡到六点了。

肠镜单没做，闹钟拔了。治对了，路就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