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家里很穷，现在想想，穷的程度是很难想象的。

比如很多年里，我们家上厕所是没有纸的，也就是没有买过卫生纸，买不起，觉得擦屁股的纸还要买实在是太浪费了。
那用什么呢？就是但凡能找到的各种纸，都拿去擦屁股了，比如那时候的日历，是一天一天撕的，撕下来的，就攒到厕所的，我奶奶抽烟，只抽最便宜的那种，盒子是软的，抽完了把纸拆出来也攒到厕所里，
等我上学了，我就成了家里厕所纸的供应大户，
写完的作业本，拿去厕所，用完的草稿纸，这学期用完的书，也拿到厕所，书都是不留着的，通通都拿去厕所……

觉得纸太硬了，就用之前揉成一团，尽量揉软和一些，当然，只有大便的时候，才舍得用纸，小便从来不用的。

印象中，好想直到我上了中学，家里才终于舍得花钱买卫生纸了，当然也是买的最便宜的，那种切成一摞一摞的方块草纸。
我的课本才终于免于，一学期结束，就立马送去厕所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