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普通耕读之家,家境比邻居略好三分,从小被家里“供”着读书——十指不沾阳春水,眼里只有四书五经。
天资是真的好。十五岁按旧例成婚,盲婚哑嫁,妻子贤惠持家,他从不过问内宅琐事,一心扑在功名上。
考举人考了两回。第一回临场高烧,卷子写到一半手抖如筛,落榜。第二回稳稳拿下,紧接着会试、殿试,一路通畅——不到三十岁,进士出身。
要知道,那个年代三十岁能中秀才都算年轻有为,他这速度,搁现在叫“火箭提拔”。
但他不是那种只会做文章的呆子。
入仕之初不过六品,他就发现一个道理:想做事,先得懂人。 他不迂腐,不端着,该拜的码头去拜,该有的人情世故不躲。同僚说他圆融,上司说他懂事——但他拿捏着一个分寸:人情归人情,规矩归规矩。 逢年过节的走动、上下级的礼尚往来,全在明面上,从不过界。
在这个底线之上,他拼命做事。
修桥铺路,他盯着工期防偷工减料;孤寡老人的抚恤政策,他一次次上书要求落地;地方上的水利、仓储、赈济,桩桩件件往前推。同僚笑他“拿着六品的俸禄操着三品的心”,他只回一句:“在其位,总得对得起俸禄。”
三十多岁升到五品,正五品。
再往上,就不是光靠政绩和人情能解决的了。
他追随的那位上官,后来在朝堂风向中失势。他没有倒戈,也没有攀附新贵——不是不懂,是不愿。 这一站,仕途便止步于正五品。
从三十多到五十多,近二十年,他一直在那个位置上。没有大起大落,没有惊天动地的功业,但他把自己能做的事,一件一件落到实处:政策惠及了多少孤寡、哪座桥哪条路还在用、谁家孩子因为减免束脩读了书——这些细碎的“政绩”,刻在百姓嘴里,不在吏部的考功簿上。
五十多岁时身体渐渐不行,递了告老的折子。
退休后不到一年,走了。
临终前,他没想家产,没想子孙,脑子里翻来覆去是几件事:城南那批孤寡老人的冬炭银子拨到位了没有?今年汛期前那道堤坝加固的文书,继任者有没有继续推进?还有几个年轻后生,他一手提拔的,不知道他们后来在朝中站不站得稳……
他想起三十岁那年第一次穿上官服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五十岁时看着一座自己督建的石桥合龙时的踏实。
也有遗憾。 遗憾有些想推的政策没能推到顶,遗憾有些人没能帮到底,遗憾那些年如果能再“圆融”一点,是不是能在更高的位置上帮更多的人……
但这些念头最后汇成一个问句:
“我这一生,到底做好了没有?”
没等到答案,闭了眼。
【今生】
和曾经一样,他从小学业优异,入仕后很年轻就达到了相当的高度。与妻子感情和睦,与子女关系也不错。只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还没完成。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生最终考的,还是事业——那些他为百姓谋划的事,究竟做到了几分?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尽心尽力为人民服务?一腔抱负,又兑现了多少?
好在回头看去,该守的底线守住了,能帮的人也帮了不少,官职也到了正五品,放在今天至少是副厅级以上,能有这样的福报,已然不易。总体而言,比其他人已经好非常多了。
#玄学[超话]##命运##前世回溯##前世今生##修行##佛教#
发布于 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