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明天就是七夕啦,抢跑七夕贺文,私心想给晓东一个好消息[柯基]
——
陶晓东的睡眠质量是慢慢变差的。
在他和汤索言之间,陶晓东显然是睡眠更好的一个。有时两个人睡前靠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他就困了,上一句还应得条理清晰,这一句就开始驴唇不对马嘴,等到下一句,汤索言说完等了好几秒钟,他一直不吭声,再仔细一听:呼吸均匀,人已经睡着了。
也挺好的,睡得快说明心事少。汤索言失笑,把他往自己怀里扒拉扒拉,微微歪着头和他靠在一起,在他的呼吸声里也睡了过去。
陶晓东平时也不常半夜醒来,大多时候都一觉睡到天亮。偶尔睡前喝多了水要起夜,等汤索言硬陪着他去完洗手间再回床上,陶晓东被子一裹,没几分钟就睡得打起轻轻的小呼噜。汤索言知道这是他脖子的姿势不太对,但听着又觉得可爱,没忍住珍惜地听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帮他调整了枕头的位置。而陶晓东被摆弄了脑袋都无知无觉,睡得一直香沉。
还有另外一些更偶尔的时候,陶晓东做了不好的梦,半夜被惊醒。醒了他也不闹人,老老实实地、安静地贴着言哥,稍微平复一下心跳,很快就能重新坠入梦乡。
——而如此令人艳羡的睡眠质量,在某天突然地失效了。
陶晓东和汤索言睡前照常聊天,聊了没几句就开始打哈欠。汤索言知道他困,声音放低了些,顺手在他身上轻轻拍两下:“睡吧。”
陶晓东懒散地“嗯”了一声,不说话了。汤索言等了一会儿,估摸着他睡着了,想起身检查一下他的被子有没有盖好,但坐起来后竟然被陶晓东拉住了睡衣衣角,陶晓东半睁着眼睛小声抱怨:“你干嘛呀言哥……”
汤索言有点惊讶地躺回来,小声问他:“怎么还没睡着?”
“不知道。”陶晓东把脑袋往他怀里一扎,“别说话。”
他热乎乎的呼吸一下一下吹在汤索言胸口,汤索言觉得有点痒,但又不想动,就这样由着他像鸵鸟一样靠着自己睡着了。
本来以为只是偶然的入睡困难,但接下来的两三天,陶晓东每天都睡得很难受,汤索言只能一动不动地让他靠着。这可不是什么很好的兆头,汤索言担心他是哪里不舒服,差点想把他带去做个体检、或者带回家让父母把个脉,但陶晓东耍赖地不肯去,且他白天确实也一切正常,精神挺好,吃嘛嘛香,汤索言只能暂时纵着他。
可这太奇怪了,又一个夜晚,汤索言侧躺着,把陶晓东抱在怀里,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陶晓东的背,感觉到陶晓东在半梦半醒中,又把脸往自己颈窝里使劲埋了埋。
这几天都这样,非要钻怀里才能睡。汤索言有点担心,又觉得有点可爱,轻轻在他头顶亲了一口,然后突然,福至心灵般,意识到了什么。
“陶陶。”汤索言小声叫他,“陶陶,你是不是……觉得亮?”
“嗯……”陶晓东困得不行了,含含糊糊地小声嘟囔,“太亮了睡不着……”
他的尾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人终于睡了过去,而汤索言的心就在那一刻开始狂跳。陶晓东半个月前刚结束第一阶段的治疗,从临床数据看,一般要一两个月夜视力才能慢慢恢复。
但陶晓东觉得亮。
汤索言抱着陶晓东,因为怕惊扰他的睡眠,环着他的手臂仍然稳当的一动不动。他在深夜寂静的狂喜中小心地偏过头,无比珍重地仰望从窗户流照进来的皎洁月光。
明天他要送陶晓东一个礼物。汤索言想,或许是一套加绒加厚的遮光窗帘。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