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三九情人节12h
17:20——凯卓/#眼前#
双向暗恋
石凯×潘小卓
原作:眼前by不问三九
暗恋大概都这样,注定疾疾无终,又总让人不断回味。
可如果在暗恋这件事里,其实不止是某一个人独自珍藏的感情呢?
在高中同学群看到聚会的信息时,潘小卓本来还犹豫着要找什么借口拒绝,但石凯的头像蹦出来回了个好,他手指顿了顿,等到又有几个人也回复之后,才跟着打下一个好的。
回复完又一次点开石凯的头像,跟几年前一模一样的头像,白色背景下一副放在书本上的黑色镜框。他以前问过石凯,他都没戴眼镜,为什么头像是一副眼镜呢?石凯当时说,不知道拿什么当头像,随便换的。
他跟石凯高中的时候关系挺好的,两人在一个班,一开始其实没什么交集,直到潘小卓倒霉催的属性再次发力,被找麻烦的时候,不知道算不算是因为同班同学的集体荣耀感,总之,石凯帮了他。
高中的私立学校,学生绝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塞进来的,像潘小卓这种靠成绩考进来的学生占比不到一半。小卓入学以来,一直都不惹事也不招惹爱惹事的同学,可人心地善良,看到像他初中时期一样被欺负的人,总要忍不住递个关心。
所以开学半学期,努力当了半学期的透明人,因为自己一次偶然的善意被毁了。
他有一回午休躲到天台的阶梯底下,可能是长久以来压抑太久,一个人坐在楼梯下时没忍住哭了。他哭也不出声,像欺负他的那些人说的一样,就是个没趣儿的闷葫芦。等哭够了,起身要下楼回教室的时候才发现阶梯上不知道谁放了一瓶水跟一包纸巾,水瓶下还压着一张纸,写的是:哭够了就补点水。
那时候潘小卓还不知道是石凯。
后来有一回,他在放学的时候被堵在教学楼楼梯口,一心想着忍过去赶紧回家的时候,同班的同学下楼看见了,虽然没有打起来,但也成功解救了他。当时石凯皱着眉问他:“你要一直这么窝窝囊囊地被欺负到毕业吗?”
潘小卓半天吐不出一声反驳,只能说对不起,又说谢谢。
那次之后每次放学,潘小卓走前面,石凯跟其他同学都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他上车走,同学们也各自坐车离开。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后来主动在学校外面的零食铺停下,捏着存了几天的零钱,鼓足勇气转头问他们要不要喝饮料。
石凯当时拿了瓶水,加了他的微信,当晚把他这天花的钱转给他了。潘小卓不收,后来石凯就每天给他带吃的。
学生时期的同学情也好,友情也好,建立起来并不困难。潘小卓一直没什么朋友,因为他并不是主动的人。可是石凯对他很主动,自从他给潘小卓带吃的,他俩待一块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潘小卓是在教石凯解题的时候发现的。
他看见石凯的字迹,愣神了好一会。当时午休,教室里人很少,他转头看着认真听他分析题干的人,问:“凯哥,那天在天台的人也是你吗?”
石凯好像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视线从课题转到潘小卓脸上,又垂下眼转了转笔,嗯了一声,好一会才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谁哭成那样。”
潘小卓半天都没说话,直到石凯忍不住又望过来,问他怎么不说话的时候,他才笑了,捏着手里的笔,掩藏着这几天总是激烈到过分的心跳,说:“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他俩高中那会关系算是亲近的,有时候上学也会一起,石凯家离得远,车开到潘小卓家楼下等他一起去,放学也经常送他一块走。
高中刚毕业没多久,石凯不是没有找过他。石凯大学要去外地读书了,他俩以后恐怕很难再见。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石凯在分开前看着他,问他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潘小卓在他的视线里抿了抿嘴,然后说:“祝你开心。”
他没什么别的话可说,高中几年,已经很满足了。毕业聚会那天,石凯被当众表白时开玩笑地把事揭过去了。他后来躲到潘小卓旁边,说自己吓了一跳。潘小卓转头看见他整个耳朵通红,又看了看同样不好意思的女生,腼腆,漂亮,温柔,也很勇敢。
他笑道:“我感觉…挺合适的。”
石凯没有说话。可潘小卓知道,他不能有更多的期待。他也没打算让对方为难。
大学开学之后他俩联系得越来越少,现在大二了,偶尔还有联系,但是不多。石凯要去同学会,如果是之前,他应该会告诉潘小卓的,但这次也没跟他单独说。
潘小卓知道关系总会变远的,他没有奢求过能像当初一样亲近,所以接受良好。去同学会,也只是想再看看他而已。要是能像以前一样聊聊天,那就更好了。
不能也没关系。
聚会这天,为了不成为所有人视线的中心,潘小卓很早就到了。他像高中一样坐在角落的位置,进来的人跟以前变化都很大,笑着打过招呼,人渐渐坐满了。
石凯进来的时候包厢里闹他的声音不少,他以前就很受欢迎,现在还是一样。
他好像没有太多变化。
潘小卓看着从刚踏进门就被一群人围着的男生,依旧高大,夏天还是爱穿白色T恤跟宽松的运动裤,头发比高中的时候稍微短一点,好像还烫了点卷。
他笑起来还是很好看。
潘小卓跟那双眼睛对视上,有点紧张地掐了一下手心。石凯从人群中走过来,停在他面前,挑着眉笑着看他,问:“连个招呼都不打,不认识我了啊?”
潘小卓笑了下,叫了声凯哥。
石凯抬手抓了抓他的头发,在他身边坐下了。
没有潘小卓以为的距离感,一晚上,石凯往他面前放吃的也好,拿喝的也好,都跟以前一模一样。有人起哄要石凯上去唱歌,石凯往潘小卓后面一躲,说不唱。潘小卓哪儿护得住他,只好被迫赶鸭子上架,替他唱了。
他这两年没有以前那么怕人了,但唱歌是真不会,一开嗓连石凯都听笑了,硬着头皮唱了半首,石凯乐到不行,抢了他的话筒帮他丢回去了,说别为难我们。
一晚上都在闹,石凯喝了点酒,不多,远不到醉的程度。潘小卓也喝了点,可他酒量不行,已经有点晕了。
石凯靠着椅子看他,笑着逗他说怎么还是那么不会喝的时候,潘小卓晕乎乎地伸出食指,轻轻戳在了石凯上扬的嘴角上。石凯嘴角没放下来,笑得更厉害了,凑近他问:“醉了?还知道我是谁吗?”
潘小卓弯着眼,掌心撑开了,摸着石凯的眼尾,叫了声凯哥。
一屋子人醉的醉,耍酒疯的耍酒疯,几种颜色混在一起的氛围灯晃得人发晕了。
灯照在石凯身上时,潘小卓被抓着手咬在食指上,他好像不知道痛,被咬了还傻乐。
石凯知道他不清醒,没有说太多,只皱眉说了句:“明天醒了别忘。”
高中那会,石凯一开始对潘小卓的印象就是不爱说话的学霸,他成绩太好了,班里各科第一基本都是他的。
他也没想到会看见潘小卓哭成那样。
那阵子刮大风,就算是午休时间天台也基本没有学生来。门锁都不知道是哪一届同学弄坏的,但大概是因为围起来的围栏够高,学校一直都没有处理。
石凯本来躲阶梯对面的暗角睡觉,被突然开门的声音吓醒,以为是主任来巡逻了。他坐起来看到猫进阶梯底下的潘小卓时,才放心想接着睡,就看到潘小卓抱着膝盖坐在那儿,一遍一遍地擦眼睛。
他待的地方背光,潘小卓看不见他。可中午这个时间,光正好打在阶梯那儿,潘小卓皱着眉哭了快半小时,石凯全看见了。
给潘小卓留的水跟纸巾,石凯怕他不知道是给他的,才写了那张纸。
他后来观察了几天,没看出潘小卓有什么异样,因此猜测可能是学习压力大?毕竟学习那么好,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他都没往被欺负这事上想过,所以看到潘小卓被堵在楼梯口时,石凯只觉得恼火。潘小卓每天就只顾着闷头学习了,欺负这种老实同学有什么意思?
帮潘小卓是他自己要做的,因此跟潘小卓熟悉起来却是意料之外的。
潘小卓学习好,有次听到他说听不懂老师讲课就要给他讲题。为了让他同意,还破天荒地说了很多话,夸他的时候像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说他很聪明,题看明白了下次考试肯定能考的很好。石凯听得想笑,相当配合地把课本拿出来让他讲。
他都快忘了自己给潘小卓写过纸条了,所以被那么惊讶又惊喜的视线看着的时候,石凯第一次因为心跳得有点快而避开了视线。等他平复好了再看过去,潘小卓背对着光,笑着说出那句“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的时候,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要蹦出胸膛了。
石凯不确定自己怎么想的,只是这之后的每一天,他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总是会落在潘小卓身上。毕业聚会那天听到他说合适,石凯才确定自己那种心情。
这句合适不论是从谁嘴里说出来都好,都无所谓,唯独从潘小卓嘴里听到会让他觉得难受。
他不敢确定潘小卓的想法,又挣扎着想知道潘小卓有没有察觉他的不对劲。所以去上学之前最后一次见面,他问潘小卓有没有想说的。不论是不是拒绝,他都很想要一个答案。
他真心认为自己表现得足够明显了,但潘小卓笑着祝他开心。
可能是真的没察觉,也可能是察觉了但不想挑破。不论是哪种,都是在告诉他,潘小卓跟他不一样。
所以他真的,原本不打算再继续的。
大学一年多,石凯没有像之前一样频繁跟潘小卓联系。潘小卓本来也不是主动热络的人,他一减少联系的次数,他俩之间直接都快成陌生人了。一开始也很难熬,石凯总是忍不住去看潘小卓的朋友圈,但潘小卓很少发朋友圈。他会反复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也烦躁潘小卓真的一点也不主动找他。
同学聚会是个很好的借口,他想知道潘小卓现在怎么样了。
再见一面,以后真的不再想了。他是抱着这种心情来的,可看见坐在角落里,笑得有点紧张的人时他就知道完了。
见面只会让他想靠的更近一点。
所以就只限今晚,他都忍了一年多,连回家都不去找潘小卓了,就今晚待一块聊聊天总不算过分。
如果潘小卓没有喝多,没有主动伸手碰他,石凯是真的可以忍住不越界的。他一晚上什么过分的话过分的行为都没做,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去试探什么。克制了这么久,被不清醒的人伸手碰了一下,一瞬间什么前功都废弃了。
潘小卓还是有点晕。被扶着上车的时候没什么力气,靠着车窗不舒服,后面是靠着坐在他旁边的人睡的。路上他醒了一次,扭头看到石凯闭着眼靠着他,又把眼闭上了。
车停在巷子口,他已经有点清醒了。巷口风大,一下车直接把人最后一点醉意都吹没了。
石凯看他眼神没刚刚那么醉态,扶着他往里走时问他醒没醒。潘小卓迟钝地点点头,有点懵。他没有断片,只是记忆回笼的速度比较慢。可食指上深刻的牙印太清晰了,潘小卓拇指在牙印上搓了搓,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醒了。
他一沉默,石凯就停下来了。
巷子里的灯不够亮,石凯低头看他,好像真是关心他手指疼不疼似的,问:“疼吗?”
潘小卓拇指不动了。
石凯又问:“潘小卓,你醒没醒?”
潘小卓抬头看他,抿了下嘴,小声说了句醒了。
石凯嗯一声,伸手把他脸捧起来,低头凑过去,贴着他的嘴唇时又说了句:“那这个也记住。”
潘小卓感觉自己现在才是真的醉酒了。
一晚上外面都在刮风,潘小卓回到家没多久就睡了。睡醒木愣愣地去洗漱,碰到下嘴唇的破口时才倒吸口气,跟食指的牙印一样,好像是为了让他不能忽视才咬得那么重。
刷完牙又回到床边坐下,手机里有消息,他这才慢腾腾地打开看。昨晚回家的时候人都是懵的,根本没看信息,但石凯昨晚给他发了一句晚安。
现在已经早上九点多了,石凯没再给他发。
昨晚在巷子里,必须放他回家了的时候,石凯看着他没说话,也是在分开之前,他用力咬在潘小卓下嘴唇。
手机震了一下。
石凯:醒了?
没人看见,可潘小卓的深呼吸还是做得小心翼翼,他回道:嗯,刚起来。
石凯:见个面吗,我有话想说。
潘小卓一边起身下楼一边回:好。
他也有话想说。
迷糊了一晚上,醒过来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以前没敢想的,现在似乎也可以去拥有。
潘小卓还想问石凯在哪儿见面,消息还没发出去,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墙边的石凯。
跟昨天晚上见面的感觉不同,石凯拿着手机站在他面前,从看到他开门出来眼尾嘴角就都是挑着的。巷子里没有人,早上的风还是很大,刮得两人衣服都贴紧了身体。
石凯往他面前走近几步,看着他被自己咬破的嘴角,伸手轻轻揉了下,问他疼不疼。
潘小卓低着头把他的抓下来,但没有松开。
石凯一直看着他,他再抬头时像终于酝酿好了勇气,开口却还是紧张,看着石凯问:“凯哥,你有想,谈恋爱吗?”
石凯愣了一下,立马笑了。
他忐忑了一晚上,生怕昨晚只是因为潘小卓喝了酒才没反应过来推开他,甚至因为潘小卓昨晚没有回消息,想过如果小卓从此不再愿意搭理他了呢?
可潘小卓刚刚问他想不想谈恋爱。
现在毕竟是白天,他也很想克制住。可身体反应快过理智,石凯抬手抱住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潘小卓小心地回抱住他。
两人挨着墙边抱,既紧张又不太愿意松开。沉默着抱了好一会,直到邻居的狗叫了几声石凯才放开他。
他看着潘小卓紧张的眼神,再低头,碰到嘴唇时放轻了动作。他很轻地在被他咬出来的伤口上碰了碰,然后看着潘小卓说:“我还以为今天得算我第一天追你呢。”
潘小卓抿抿嘴,被风把头发都吹乱了。他小声回道:“我不想让你等。”
心跳还是很快。石凯不确定这心跳速度什么时候才能降得下来,他只能叹口气,再次把额头顶在潘小卓肩上,抓着人家的胳膊暗自后悔,以前怎么能一点也没察觉,生生晚了快两年才得到呢?
潘小卓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油然而生的男友责任感爆发,抱住他时侧过脸在他耳朵上亲了亲,小声安慰着做出保证,语气相当坚定地说:“凯哥,我会对你好。”
石凯本来没觉得不好意思,这下可真是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没脸抬头,靠着比他瘦小很多的肩膀,心想,潘小卓有时候说话真的很要命。
【完】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