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馨
26-08-21 03:30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孔融前来求见时并不确定广陵王到底会不会见他,毕竟…虽然为臣者应面刺君王而不畏威,可当着所有人的面抓亲王早恋,还是有损她的威严吧。

不过他敲敲院门,她就让他进去了。
她毕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孔融低着头不敢看她。于是只听见她轻快的声音问,夫子,有什么事吗?

“是…我…”

孔融吞吞吐吐,广陵王轻轻一笑,他听到一阵散漫的脚步,她说:

“稍等片刻,我的头发还没干。”

那便是刚沐浴完了。孔融更加不敢抬头,而干脆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口称万万不敢,不成体统,殿下不可以在这种场合接受我的求见…原以为广陵王会顺势呵斥他离开,可这句话说完以后,便不闻回应了。

院子里只有窸窸窣窣的杂音,和伴随杂音一同飘来的隐约水汽,皂角淡淡的香味,混合着她爱用的时令果香……也许不是香料,而是上好的西域葡萄陪着她一起沐浴,香味也就沾在她的身上。

可惜人无法关闭自己的鼻子,孔融吸了几口气,只觉得浑身发热,讷讷开口请求:

“请殿下更衣梳妆后再接见在下,在下有要事与殿下商议…”

谁知广陵王却说:
“那就劳烦夫子替我擦头发。”

孔融立刻抬起头来,惊慌失措地反驳:这怎么可以?!可抬头就要看到刚洗完澡的广陵王了,于是只抬了一瞬间就赶紧重新低回去,广陵王疑惑地问:
“夫子不愿侍奉本王吗?不过是小事而已。”

这怎么能是小事?虽说臣子服侍君主是应该的,哪怕以身相献,也不能推辞…不不不,不能以身相献,殿下她是女子,与他授受不亲…

孔融耳根子直冒热气,他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地上,还保持着叩首的姿势,僵着不敢动弹,他无法控制地开始幻想她沐浴后头发湿漉漉披散在身侧的模样,那些发丝吸了水,变得沉重而深邃,她穿着白色的寝衣,布料轻薄,一定也会被水打湿,贴在身上,透出一点皮肤的颜色———不、不,怎能幻想这样的场景,这是以下犯上,这是大逆不道,这是礼崩乐坏!

广陵王却接着说:
“夫子,快来呀,夫子难道不想摸摸我的头发吗?”

“殿下、殿下,你在说胡话,你在说些什么…”

“夫子,好湿呢,夫子快来帮帮我呀…”

“怎么可以…绝对不行…”

“好喜欢夫子……”

“啊啊啊殿下你…我我我………”

哐当一声巨响,有人冒失地一把推开大门,孔融浑身一颤,眼前的一切消失破碎,抬起头来,只见一穿着银甲的少年将军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地走进院门,口中怨怼:

“在敌人面前如此轻松写意,你对我就如此蔑视、毫不在意吗?”

接着是他有过一面之缘、曾经学生的儿子,那个常年披头散发阴沉不讨喜的孩子,低着头阴着脸也走了进去,嘴里喃喃念叨着一定要杀了你。

再然后是一个穿得很严实的残疾人,孔融认识他,那是王府的医师杏林君,医术高明,曾帮他诊治过受伤的双腿。

再再然后是总是跟在她身后的金色头发亲卫,孔融不喜欢他,他觉得他唯唯诺诺、扭扭捏捏,没有君子舒展的仪态,整日黏着广陵王,还与君主拉扯不清。

最后,就是他最讨厌学生排行榜常年稳居第一的颍川郭奉孝了,讨厌的郭嘉,可恶的郭嘉,祸害的郭嘉,拎着袍子一溜小跑,摇来晃去,就钻进殿下的院子,留下一串浓郁的花香气和银铃般的娇笑——郭嘉!你给我站住,你进去干什么!

“诶…”

郭嘉用帕子掩住口鼻看着他笑,仿佛看到什么滑稽的场景。

“夫子,我去给殿下擦头发呀…”

“胡闹!男女授受不亲,殿下刚刚沐浴,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前去献媚讨好,真是不成体统,立刻给我滚出来…”

谁知郭嘉笑得更大声了:

“男女授受不亲,不过殿下是男男男男男女授受呀,我们有好几个人呢,殿下喜欢好几个人,所以没关系啦!”

孔融目瞪口呆、如遭雷击,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郭嘉眼珠转动,上下迅速扫视他一圈,悠哉悠哉。

“我要进去和殿下多人啦,夫子,886呀…还有…夫子…”

他纤细的手指做作地翘起来,隔空对着孔融的腰部以下大腿以上轻轻一点。

“你□了哦。”

孔融流着泪跑掉了。
郭嘉没事人一样推开书房的门,广陵王坐在软垫上,张郃跪在她身后给她擦头发,曹丕跪在她前面广陵王给他编辫子玩,董奉一边熬药一边杏脯切成细丝,赵云闷声不吭地在广陵王挂在书房里所有的剑。

见他进来,广陵王好奇地问:
“孔融呢?我刚让他等我擦干头发再进来,这人就没声了,他还在那站着吗?”

郭嘉嘻嘻笑着往她身上倒,被张郃一脚蹬开,也不发火,语气颇为无辜。

“嘉不知道呀。嘉说了,要和殿下与诸位使君、将军一同议事,夫子就生气地跑掉了…恐怕对殿下心存不满呢,咳咳,嘉可什么都没做呢!真是好伤心呀…”

广陵王笑骂,休得胡言,也没有计较,只让董奉把晾好的保健药汤端来,喝完被喂了一嘴甜杏脯,又听曹丕嘟囔了一句不要脸、赵云吐槽了一句痨病鬼,便宣布会议开始了。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