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见者TheDissidents
26-08-26 18:45

9月上海:三位女性,三段历史

贺玛·桑德斯-勃拉姆斯与赫尔克·桑德各自以独特的方式延续了“新德国电影”的传统,尽管这一运动常被简化为法斯宾德、文德斯或赫尔佐格等人的代名词,但女性电影人同样深刻塑造了它的面貌——特别是在探讨身体经验、历史记忆以及战后德国历史创伤的重新书写上。而作为当代社会病症的冷静观察者,凭借《托尼·厄德曼》进入国际视野的当代德国作者玛伦·阿德,则将这一电影传统延续到了如今这个看似风平浪静的德国。

1940年代,女儿骑在妈妈的脖子上,在雪地里经历了四十个昼夜……

《德国,苍白的母亲》:

女性们如何穿越困难时期?一个幽灵般的女声独白与演员的表演以及二战期间的纪录影像同行,她一边拼贴着从战争前夕到战后的断裂岁月,一边扰乱了看似固定的历史顺序,而她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一个坚硬的核心:自己与母亲的关系。当秩序不复存在时,母女的联结成了最为锋利的组合,她们共同穿过危险的时代,面对极端的气象以及大自然中的战争遗骸。勃拉姆斯大胆地援引了布莱希特的诗歌、《格林童话》等互不相干的文学材料,她用稠密的话语凝结出了极为鲜明的人物形象。本片被《电影手册》誉为“一段阴性单数的历史”。

1970年代,女摄影师们扛着巨大的摄影作品走过柏林墙……

《全面退化的人格》:

一部关于“如何在创作中生存”的冷面喜剧。影片以20世纪70年代的西柏林为背景,讲述了由赫尔克·桑德自导自演的自由摄影师兼单亲母亲埃达,试图主导一个以拍摄柏林为主题的集体创作项目的故事。这既是一部关于城市、关于艺术家的电影,也是一部关于创作者在尚未开始创作之前就被迫做出的种种妥协的电影。当每一幅影像都必须应对客户的期望、资金的匮乏、权力的博弈以及不同程度的审查时,文艺创作者又该如何实现真正的自由?埃达必须不断权衡取舍,决定哪些内容可以展示、出售,抑或必须拒绝。在电影中,西柏林成为了一个由可见与不可见的墙体交织而成的、碎片化且躁动不安的空间。

2000年代,她家里的垃圾扔不完了……

《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一间色彩缤纷的日常废墟。玛伦·阿德在其首作中已然展现出了相当忧郁的神经质,女教师梅拉尼怎么也无法嵌入周遭的氛围,她越是想要改变现状,越会暴露出自己的弱点:笑容尴尬的她被学生们恶语相向;当她认定了一位朋友,试图接近她时,反而遭到对方的疏远。借用当下的流行语,这是一部精确回答了何为“重力系”的电影:单方面付出的执念就像难以丢弃的生活垃圾一样,逐渐蚕食了她彩色的小公寓。在观看过程中,一部分观众可能会产生“女主演我”的即视感——你能在梅拉尼身上看见自己吗?

视频:石新雨、TWY
文案:夏萝、石新雨
校对:折叠兔 http://t.cn/AXpTqrbN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