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看刺刀[超话]##提灯看刺刀#
半夜一点,门锁响了。
楚慈在睡梦中听到动静,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一下,但还来不及完全清醒,床垫就陷下去了一块。熟悉的气息带着外面的夜露和尘土味,像一片温热的阴影,直接朝他覆了下来。
第一个吻落在耳后的时候楚慈还没完全醒。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像是想翻身,但韩越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腰侧,隔着睡衣,掌心滚烫。楚慈皱了一下眉——那种烫是真实的,不是做梦。他睁开眼,黑暗里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个轮廓俯下来的动作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回来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尾音就被吻吞掉了。
韩越没有回答。他低头吻楚慈的肩膀,吻他的锁骨,吻他刚刚从睡意中挣脱出来、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嘴唇贴着皮肤移动,像在确认这半个月里那些被简报和视频通话填充的距离,终于重新缩回了可以触碰的咫尺。
楚慈仰着头,后颈陷在枕头里,被灯光照出一截苍白的弧线。他感觉到韩越的手顺着脊柱沟往下滑,指腹停在后腰,没有急着动。韩越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眉心,很低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
事后韩越把他抱在怀里,和刚才的疾风骤雨不同,难得温柔地吻着他的唇。嘴唇贴着嘴唇,一下一下的,像在反复确认什么。
楚慈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平复,但整个人是软的——骨头像被拆开又重新装过,每一块都放在了不太对的位置上。他其实已经困了,眼皮很沉,意识正在朝某个温暖的深渊滑落。
韩越亲着亲着觉得不对劲,怀里的人连舌头都没动一下。他睁开眼,发现楚慈已经闭上眼快要睡着了,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比刚才绵长了许多。韩越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然后伸手——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楚慈“嘶”了一声,猛地睁开眼:“你干什么?”
那之后,他总是有些敏感。韩越的拇指还留在他胸前,指尖触着温热的皮肤,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满:“人都说小别胜新婚,老子出差这么久回来你怎么见了我一点都不激动不热情?”
楚慈听了这话,差点没一口心头血喷他脸上。他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闹钟,声音哑得过分:“现在几点?”
韩越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闹钟,又看了看他泛红的脸,脑子里正思考着“是现在扑倒再来一次还是休息一会儿再议”这个严肃问题,随口答道:“四点半啊?”
下一秒,白色抱枕突然袭向他的面门。韩越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正着,“啊”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楚慈暴怒,悍然翻身坐他身上,手里的抱枕反复举起又落下:“陪你胡闹了整整三个小时!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温柔!怎么热情!”
万恶的资本家就可以随意收割底层人民的劳动成果吗??
“啊!啊!楚慈!我错了我错了!”韩越在他身下扭来扭去,两条长腿在床单上蹬来蹬去,试图躲避那些落下来的柔软攻击。
“现在够不够热情!够不够!”
“够了够了!操!宝贝儿别打脸啊!”
抱枕终于停下来了。楚慈喘着气,手里还攥着那个已经被砸变形的枕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韩越仰面躺在被子里,手背遮着额头,嘴角却翘着,胸膛还在起伏,和刚才的激烈不一样,这次是被笑的。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露出一只眼睛:“你刚才那下打得挺准的。”
“还有更有力的没使出来。”
韩越躺在那儿,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楚慈——头发乱了,脸颊泛红,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水光,睡衣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滑到了肩头,锁骨和吻痕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起露着。他忽然就笑了,伸手拉住楚慈的手腕,把他往下带。楚慈顺势伏下来,额头抵着他肩膀,呼吸慢慢变匀了。
韩越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拇指顺着脊柱的凹陷缓缓滑动,像在描一张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地图。半晌,他低声开口,声音闷在黑暗里:“下次我回来,你能不能……再热情一点?”
楚慈没有抬头,但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半梦半醒的、被折腾过的软:“我已经够热情了。”
“哪里够?”
“我刚才揍你了。”
韩越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楚慈的脸颊传过来。他低头,在楚慈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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