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反思自己年轻时候没有做好财富管理,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经济基础的重要性。
他后来的精神与生活困境,可能也与他在黄金时期未能将才华转化为稳固的经济基础有直接关系。
我也认为,理想、情怀、文艺只是形而上的东西,人活这一辈子,真正应该夯实的是经济基础。我穷过,我太理解一个人被穷苦困住是什么滋味,它可能会让一个人变得激愤、狭隘、偏执,进入一个精神上的恶性循环。你想要打破它,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鲁迅也激愤,但他从不轻视钱的重要性。他不是活在神坛上的人,而是一个极其清醒、极其务实、极其懂得“先活着才能战斗”的人。
他一生靠版税、稿费、编辑费和教书维持生计,而且算得很清楚。他记录自己的收入和支出,精确到几毛几分。他的日记里频繁出现“收某某书店版税××元”的记录。他会因为报社、杂志社不将标点符号计入字数去计算稿费而故意不写 标点,逼对方妥协;也会因为出版方拖欠稿费而去打官司。他不是那种不谈钱的文人,因为他知道,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没有稳定的收入,连一张书桌都放不稳。
他的版税收入在当时是相当可观的。据学者统计,他在上海的黄金十年(1927-1936),年均收入大约相当于当时上海一个普通工人年收入的几十倍。但他没有因此过上奢侈的生活,他的大部分收入都花在了买书、资助青年作家、印刷刊物上。他不是为钱而活,但他知道钱能让他不必为任何人低头。
鲁迅一生拒绝任何体制内的官职。他做过教育部佥事,但那是北洋政府时期的事,他很快就离开了。后来他完全靠笔养活自己,这让他保持了一种非常彻底的独立性。他说“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一个人必须先能活下去,才能谈理想、谈爱情、谈战斗。他从来没有轻视过经济基础的重要性,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是没有资格谈不妥协的。
在文章里是“横眉冷对千夫指”的鲁迅,在现实生活中就是这样一个会计算稿费、会跟书店讨价还价、会考虑版税收入的人。
这不是分裂,这是一种非常完整的生存智慧。如果一个人把精力全部耗在与世界的对抗上,或是把自己完全沉浸在艺术世界里,而没有给现实的自己留出喘息的余地,那很快就会枯竭。
搞钱能力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极其重要的能力,不能厚此薄彼。搞钱不是理想的敌人,是理想的底座。你能养活一家人,就是在为社会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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