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很爱吃这种白起约会里第三视角旁白形式的描写,上帝视角的旁白本质上是一个不干涉也不评判的观察位,可以看见人物的完整弧光,包括他在无人注视情况下的一举一动,他不用语言表达的内心想法,尤其白起是一个做永远大于说的人,他所真正想传达的情感总会在组织成语言的过程中折损,所以白起很多表达爱的时刻,都是沉默无声的,发生在不为人知的时刻。这个时候上帝视角旁白就起到了一个雨悸约会里放在家里记录生活的摄像机的作用,也正因为它的存在,才有了夏活的时候好多人都很喜欢的情节,白姐在白起背上睡着了,到家了也不想下来,白起就背着白姐在黑暗的客厅里一圈一圈走,它让我们得以见证一种不被言说的感情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时刻发生。
我不认为世上存在无条件的爱,但在白姐睡着了背景下白起做的一切,确实很接近一种无条件无门槛的情况。日常生活中的大部分行为都隐含着回应需求,说话就会期待对方听到,做事就会期待某种反馈或结果,表达爱意时至少希望对方知道自己被在意。但当一个人已经睡着,她不再接收任何信号,也无法提供任何回应,而白起在这种情况下仍然选择继续背着她在黑暗里走,意味着他不需要任何形式的确认来证实他的爱发生过,不需要她感谢,甚至不需要她记得,他只希望她能在自己背上再舒服地多睡一会,就这么简单,却会让人感动于这世上还存在这样单纯的喜欢。
同样的,因为有上帝视角旁白,我才能看到白起很困但依然要吃一碗女孩为自己煲的粥,或者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戳戳她亲亲她,还有一个人默默地想完蛋啦过上这种日子我再也没办法接受其他的生活了。我们通常选择在他人面前展示的行为,也是对我们对自身形象的期望,而那些没有他人在场、不被观测的时刻,往往更能反映一个人真实的样子。这样真切且无需任何附加条件的爱,不为了向任何人演出展示的爱,恰如每个人都会一生向往的童年时作为孩子被呵护的感觉,也恰如高中的暗恋,具有一瞬间击穿读者内心的真实性和强大说服力。
口头语言不足以成为承载它的容器,它不能被说出,也不能被完整记录,甚至不能被归类成爱情还是亲情,但即使不玩这个游戏的人,这一刻都可以感受得到白起的爱,也正因其如风过境不留下任何痕迹,才会无比强烈地想要记住这份爱曾存在过,并为自己是那个能见证这一切的特别之人而感到幸福。第三视角的旁白是一扇教室后门的门缝,这次换成学妹透过门缝悄悄地偷看自己喜欢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