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张橙最近总往同一户送外卖。最开始或许只是凑巧,但一来二去,有回大雨天,张橙的头盔被雨遮了视线摔了个乱七八糟,还得提着全撒了的外卖上门赔礼道歉,那家住户套着个老头衫开了门,见他这狼狈样,不但没嫌弃,反而给人提溜进家洗了个澡,还给打赏了额外的小费。张橙临走时眼睛亮亮,搓着手指同住户说,哥,你人太好了,以后你的外卖都我送。那人摆了摆手,说别叫这么客气,叫我蕾淞然就行,早点回去小心感冒。
从此,外卖群里,凡是送同一个地址的外卖,全都心照不宣的交给张橙送。蕾淞然在家总穿个大背心,每次给张橙开门,俩大白膀子和精瘦细腰都晃的张橙直瞪眼,准备好的搭讪话题全都在蕾淞然的谢谢声和关门声后才被堪堪想起。
张橙的朋友们对他恨铁不成钢,他们说,你就随便说两句,再说个等一下,直接拦一下门不就好了。人家门口饮料都给你喝多少瓶了,怎么可能对你没好感。
张橙说,不,你们不懂,就是我全副武装,他穿那么暴露,待久了总归不好,有伤风化。朋友说他就一个老头背心还能给你看成蕾丝熊衣不成。张橙却突然红了脸,念叨着哎呀好烦呀。
被朋友辱骂一顿后,张橙痛定思痛决定豁出去一回。他如往常般敲开门,蕾淞然探出一个圆脑袋,看了看张橙头盔上的兔子耳朵,又看了看张橙手里提着的外卖,说了声谢谢准备关门。
张橙赶忙上前拦住。
蕾淞然瞪着一双小眼睛眨了眨,显然有些懵,张橙也被他衣领下的粉白晃了眼,磕磕巴巴一时说不出话。
有事?蕾淞然问他。
呃,就是,嗯…张橙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你要不要摸摸我的兔耳朵?
蕾淞然看着张橙,张橙也看着蕾淞然。空气逐渐安静,房内的电视声隐约作响。张橙依旧坚定地站在门口,红色却已蔓延到耳根。
蕾淞然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落了雨的耳朵,又往下摸了摸他裹在紧身袖套里的手臂。
要不要进来坐坐。蕾淞然邀请道。洗个澡,你全身湿透了。
张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蕾淞然懒得理会少男心事,将人扯进来关上门,一把给人扔去了浴室。张橙淋着热气腾腾的淋浴脑袋空白了一会儿,蕾淞然敲了敲浴室门,隔着磨砂玻璃问他,今晚有空吗?
可以有空。张橙咽了咽口水。需要…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需要。蕾淞然的声音被满屋蒸汽弥散的有些失真。只需要你一个小忙。
但是我啥也不会,我不一定帮的了你…
没关系。蕾淞然打断他。人都有第一次,学会了就好了。
张橙低着头,浴室里的水汽有些过热,蒸得他不得不深呼吸平复心跳。好的。他回答道。你…你不嫌弃我就好。
在浴室里做了半天心理斗争,张橙终于套好蕾淞然给他准备的衣服,有些紧张又期待地推开了门。
蕾淞然依旧单穿着件黑色的老头衫,收窄的细腰流入挺翘的臀,勾勒出一段足够张橙的手嵌入进去的弧度。
蕾淞然听到声音,回过头看他,眼睛笑得弯弯的。
哥们儿,这大雨天咋都约不到人,陪我打台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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