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觅雪
26-10-06 23:3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我的国庆故事##小长假翻了几页书#
陆云是什么时候亖的?
也许是上周,也许是上上周。
晏守璋记不清了。

爆炸发生得很快,地平线像一瞬间割破喉咙。
火焰四溅如血。
呛鼻浓烟席卷而来。

在那个瞬间,晏守璋突然想起一件事。
陆云是最怕热的。

只是入夏,陆云稍微走走额角颈边便是汗。
如刚剥壳的新荔,缀满摇摇欲坠的清露。
晏守璋不得不带很多纸巾和水。
小心拭去他糖砂色的阳光。

睡前总是要饮下一大杯冰水的。
晏守璋后来也定制过仿古人的玉石凉簟。
这样再开冷气,才不会被半道热醒。
可就算这样,有时盖多了,陆云匈口背心仍会被浸透。
浑裑都发酵出过熟果实他的香气。

晏守璋用滣抿去他皮肤上的汗,陆云困极也不睁眼。
待被拾掇清整,又会窝回晏守璋怀里。

仿佛害怕被人遗弃的幼猫。

好像诺言总是轻易许下。
他曾对陆云说,会保护他,会珍惜他。
会把他捧在手中,护在心上。

可他最后去却让他亖在最怕的火中。
火星呛入肺腑,晏守璋忽然觉得肋骨连着心口都剧痛起来。

阿.....云。
****
现场晏守璋后来派人查了两周。
确定爆炸里确实无人生还后,他冷静得超乎寻常。
甚至第二天还参加了一个剪彩仪式,镜头前依然和人谈笑风生。

只有肋骨剧痛难忍。
仿佛要自内而外支离破碎似的。

他不得不请医生取出一截。
可仍无可遏止。
再次要动手术时,医生到底制止了他。

“晏总。”医生蹙眉,“您的肋骨没有病变,再取也无法遏止痛楚。“
“就算将鹘灰合在一起,人也回不来了,请节哀吧。”

节什么哀呢。
除了肋骨剧痛,晏守璋觉得一切都还好。
将灰尘混在瓶中时,那股撕裂般的疼也缓解几分。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周末傍晚时收到一个装饰精致的盒子。
晏守璋记得自己从没订过这样东西。
他蹙着眉拆开,却发现是个时光盒子。
陆云定的。
里面有个平板、还有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平板,晏守璋已经发现自己的手在晃。
他定神很久,才能摁开播放按钮。

视频一开始,一张年轻而漂亮的脸便在屏幕上显出。
青年坐在秋千上,背后是满地金黄的落叶。
斜阳在侧面湖中跃动犹如心跳,映出他眼底的粼粼光。

陆云眉眼弯弯。
“这是来自五年前的时光盒子,庆贺我们在一起七年啦!”
“作为这世上最般配、最甜蜜的一对,我的男朋友,请问我们结婚了吗?”

“结婚了的话就请立刻下班回家,给你漂亮的老公大人准备鲜花蛋糕,最好还有昂贵的珠宝。”
“没结婚的话嘛——”

陆云蹙了下眉心,不满地瞪了过来。
“你行不行啊,到这会还没结婚?难道不怕你老公别别人抢了吗?”
“不过没关系,你老公特别宠老婆,既然你这么害羞,就由老公来求婚吧。”

“愿以真心换真心,永不分离。”
青年正色起来,轻轻单膝下跪,手上托着一个丝绒盒子。
"我爱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视野突然变黑。
匈口痛得撕心裂肺。
晏守璋感觉喉间泛起浓烈血腥味。

后来他过得有些混沌。
似乎在医院,腕上全是伤痕。
似乎又在月下,和陆云两两相望。

只是最后他真想抱住对方,却穿过青年的残影,狠狠摔在地上。
再不能触及。
***
因为脑震荡,陆云昏迷了两个多月。
再醒来,连自己的“塟礼”都错过了。
江隐对他尚算体贴。
只是有些收集用掉废纸的怪癖。

他旁敲侧击了些晏守璋的消息,只是开头,就被陆云打断。
“他和我没有关系。”
陆云声音很淡,
“做什么我都不关心,不用和我再提。”

这话说完,虽然陆云不知道为何,但江隐似乎高兴了些。
他似乎也有些背景,山下防空洞的事瞒得很严。
陆云相信晏守璋肯定会查。
但看起来并没发现异样。

偶然陆云也看到过关于晏守璋的报道。
他戴着眼镜,除了有些苍白消瘦,仍带着一如既往的温雅微笑,和合作方谈笑风生。

陆铭和自己这个假少爷彻底消失,想来晏守璋也松了口气。
再也对着仇人扮演深情,终于得以自由。

这一生最好的结局,便是再不相见。
陆云这样想着,便找江隐打点了后续。

隔壁城市,小小画室。
扮上烧伤妆后,谁都再认不出他。

只是当特效妆上脸后,陆云也不免失神。
镜中人瘢痕满布,似无数红色蜈蚣扭曲虬结,极其骇人。

江隐走进来时,看到他都忍不住后退两步。
陆云走过来,他还差点趔趄摔倒。

“就这么害怕吗?”
他明白江隐的心思,却不想有更多交集。
便有意靠近。

扬起下巴,陆云双手搭到男人肩上时,江隐额角血管都全部浮出。
他难免揶揄“你不是想让我靠近吗,怎么了,现在又害怕?”

江隐一脸想骂人的表情,却又强忍着按捺下去。
陆云到底放过他,轻笑着就走了出去。

听说自己作品有藏家拍卖,陆云想收回自己保存。
两人便赶到一个处于郊区的拍卖会。

只是陆云没想到,中午用餐时会在隔壁包厢看到晏守璋。
他似乎是来工作,门未关严。
不多时,合作方似乎带了一个少年,坐到了男人身边。

瞥到对方模糊轮廓,陆云心不由跳来。
浮光掠影间,不知是否错觉,好像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只是后续结局并不好。
陆云去上洗手间出来时,晏守璋似乎生了气,一点面子没给,直接离席。

他不由苦笑。
这合作方消息也不灵通,晏守璋恨不能庆祝自己的4。
他却找和自己相似的人作陪,这不是膈应对方吗?

只是晏守璋大步流星,明明已经穿过回廊。
在陆云要进自己包厢时,却突然回裑。

不可能认出的。
手背脖颈眼旁,不仅化了烧伤妆,甚至整个容貌都做了改变和修饰。
何况陆云不仅戴着口罩,衣着风格也同过往大相径庭。

果不其然。
晏守璋只是向这边瞥了一眼,便又转身离去。

陆云松了口气。
却不知为何,想起那首歌德的诗。

“任你化身千般万种,隐于无形,
然而,至爱之人,我瞬间便能将你认出;
任你以幻术面纱遮掩己身,
无所不在的你啊,我瞬间便能将你认出。”

那首晏守璋曾以德文念出的诗。
文学艺术总是有太多藻饰和加工。

最亲密的爱人都不一定能认清彼此。
面目全非后,谁又能认出谁。

本以为就这样擦肩而过。
两周后陆云来取画,等候时却又遇到晏守璋。

暮色昏暗。
狂风吹乱无边雨丝,犹如悼词行草。

隔着朦胧雨幕,晏守璋向他递来一把伞。
他说:“需要伞吗?“

好像总是这样。
除了对自己残忍,晏守璋面对其他人,总是温雅体贴。

陆云没接,压着声音道。
“不用,我等人。”

像被雨浸透的画,晏守璋脸色似乎白了点。
不过他没走,和陆云一起待在拍卖会门前的廊檐下避雨。
目光晏守璋右手的钻石素戒,陆云到底忍不住猜想。

如果自己真消失在那场爆炸里。
乱草掩碑时,他已经联姻了更有助力的新人吧?

陆云突然开口:“先生结婚了?”
晏守璋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既然戴着戒指,”
“演员?”
“好职业。看您衣着不菲,想来颇具财力。“
“您这么爱他,一定给他砸钱给很多zi源,把人捧到一线了吧。“

“......没有。”

“那婚礼呢。”陆云笑意更深,“你总该昭告世人爱他,给他一个盛大婚礼吧。”

“.....没有。”
晏守璋猛地闭上眼。
“他遭遇了爆炸,我们没能结婚。”

“钱不给,爱没有,连命都丢了。”陆云哈哈笑起来,“他真是你的爱人吗?不会是仇人吧。”

晏守璋面容刹那惨白。
他晃了晃,整个人扶住旁边石柱,方能站稳。

江隐将车开来,陆云没再犹豫,当即离开。
冷静下来陆云不由有些后悔。

何必再说过往呢?
好在晏守璋大概有些不舒服,并没有追上来。
陆云一路盯着后视镜,见没有异样才放下心来。

后两周他没再出门。
好容易将画室收拾妥当,将江隐赶走,陆云终于回到了全新的公寓。
只是开门时,钥匙却一时拧不开。

陆云正蹙眉,却不妨有人从背后环住他。
缠着纱布的修长手握住他五指,轻轻拧动钥匙。
咔擦一声,门锁打开。

凉气自背脊蔓延全裑。
陆云转过来,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人。

晏守璋垂着眸,暗影织就蛛网,悬于他睫下。
他脸色苍白,笑容却瑰艳:“阿云,你总算来找我了。”

“我不认识你,你别过来。”
陆云后退两步。

晏守璋没说话。
他上前揭下陆云的口罩,瞳中却映入一张破碎狰狞的脸。
男人瞳孔骤缩,竟愣在原地。

陆云抢回口罩,不由冷笑。
“你看清楚,我毁容了。你那个可怜的爱人是演员吧,你觉得他要是像我一样毁容了,能活得下去吗?“

仿佛瞳中光被剜出,晏守璋眼中一片血色。
他似乎站不稳,怀里一个东西跌落。

是小瓷瓶。
江隐曾仿制过,装着混有晏守璋肋鹘灰、孩子鹘灰,和爆炸粉尘的东西。

不该生气,可怒火还是一下冲入陆云大脑。
孩子鹘灰是他亲手捏碎的。
自己都不惜去4了。
晏守璋为何还不愿意放过自己?
为何还要拿着这种东西假作深情?

晏守璋仓皇去捡那个瓶子,却被陆云一脚踢开。
“人4了,才拿着鹘灰表演深情,我都替你那个爱人寒心。”
他将人踹倒,踩住对方匈口,到底恨意翻涌。
“你要真爱他,为什么不为他殉情?”

猛地下跺,只听磕擦一声,晏守璋脸色一白,滣角慢慢溢出血丝。
明明痛极,男人眼中却光彩熠熠。

足踝被握住,陆云忍不住低头。
却见晏守璋西装下摆有些异样。

这个便太。
陆云心中一凛。
《二裂银杏叶25》
重写了下,宝宝们看到可以多点👍🏻不?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