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荞麦,家乡黄梅戏《打猪草》里那段《对花》,便油然在耳畔响起:
"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丢下一粒籽,发了一颗芽。红秆子绿叶,开的是白花,结的是黑籽,磨的是白粉,做的黑粑——此花叫做荞麦花。"
唱着唱着,荞麦花便从戏文里开出来,一路开到我儿时的故乡。
那时,为补主粮不足,生产队除了在挂车河河滩种高粱、玉米、山芋,还在蜿蜒宽缓的河堤坡地上,一茬接一茬种满荞麦。紫红茎秆挺立,托起心形翠叶;枝头缀满细碎的花,白中微透浅粉,也有淡红。秋风掠过,花叶轻摇,远远望去,白一片、粉一片,铺展在堤坡上。间或有姑娘挎着竹篮穿过花丛,红扑扑的脸蛋,羊角辫,花衣裳,笑声碎满一径。
几十年了,那画面还在眼前。有时哼起那段《对花》,荞麦花便又开了一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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