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流酱
26-10-10 22:33

至少做一件离谱的事 01

* 喻黄,ABO,比较诡异的先婚后爱,披职场皮的二人转
* 本来想说十月静静沉淀的但还是摸了orz 应该不会太长

-

喻文州经常收到道德方面的称赞。
在大部分时候这种称赞带点目的,比如周五下了班,Theo道谢的电话拨过来,唠唠叨叨半天似乎总算尽兴,最后竟然说:“Wilson,人太好了也容易吃亏的。”
他开着电话录音,脸上没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语气平静,讲“能刊发也有你的工作”云云,然后挂断电话,打开车门。
他租住的公寓离M大开车不过十分钟,搭公交则要三倍的时间。但住得远些有远的好处,清净。这一层没住什么人,邻居似乎作息和他不大相同,半年前搬进来那天闹腾了一阵,之后几乎没在电梯里碰见过。
喻文州的作息很健康。早睡早起,大部分情况下八点出门去实验室,即使在冬令时也是这样。还在念书的时候,经常被同学说“简直是Beta一样的自制力”。当然,和真正的Beta张新杰之类没办法比,他周末没有那么严格的节律——虽说做他们这一行的没什么周末不周末可言。到周六中午吃过饭,还是出了门。
他往常很少这个时间出来。
走进电梯,听见外边门似乎响了一声。随着人声飘出来,喻文州觉得吵,按了一下关门键。然而脚步声急促起来,不锈钢门合上的前一刻,缝隙里还是伸进来一只手。
喻文州一向人品好,只好慢半拍地替他按了开门。
那个人就小跑着进来,打电话的声音清晰起来:“不行,我没打算这么早结婚的,你订了就取消先呗,”似乎是道谢地冲他点了点头,嘴上却一顿,拐成了粤语继续讲,“但我都未毕业啊唔使咁急啩……”
可惜,喻文州完全能听懂。
基于陌生人之间的电梯礼仪,他装聋作哑地低头玩手机,只是余光扫过去,年轻的华人面孔,冷棕色头发卷过,十一月M城已经开始下雪,这人穿得还是薄。毛衣扣子解开到锁骨底下,外边条纹格纹叠了中看不中用的好几层,表情冷淡,语气倒拖声拖调的,讲什么都有点像撒娇。
陌生人伸手按了G层,戒指碎钻反光,手腕上水晶珠串碰着抑制手环,在动作里撞出轻微脆响。
那么不是Beta。
空气里虽然什么也闻不到,但看起来也不太像Alpha。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又是拉长了尾调答,语速很快,听起来像在说生活费不够花,让那边汇款。再加上穿成这样,蛮像什么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喻文州自认为打量得颇不着痕迹,但一抬眼,在门板的镜面中和人对视上了。
他停止脑子里的人物小传侧写,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眼神被徐徐打开的镜面拆断,花里胡哨的陌生人敷衍地嗯嗯两声挂掉电话,犹豫了一下,转头对他说“thank you”。喻文州没来得及回句什么,他已经两步走出门,匆匆跑掉了。
再往下两层才到车库,喻文州捡起人物小传继续想,也好。
邻居既然以为他不讲国语,那大概不至于觉得尴尬。
他自认为挺像个大陆面孔,偶尔在学校里还会被国内来的游客叫住,请他帮忙拍照。但对方既然不想这么认为,也没必要拆穿。开车出库,前边一辆黄色双层巴士开得慢,喻文州跟在后边,等红绿灯的时候打开雨刷器。
没两分钟快到公交站,远远看过去,底下站着一个刚才见过的身影。包斜斜地挎着,出门到室外也就是把刚才挂在手肘上的大衣穿上了,敞着襟,手上连把伞也没有,看起来既容易被偷又容易着凉。
喻文州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这边就一所叫得上名字的学校。前面那辆公交不是去M大的方向,估计他还得等一阵。假如认识,大家又是同乡,稍一程也没什么。但喻文州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打了转向灯准备变道。
然后就看见陌生邻居冲上了前面那辆车。
他失笑。也对,周末未必都是要去学校的。他自己的实验室周末一般也放假,进去了意料之外还有人在,是个新加坡籍的Beta女生,抬头跟他打招呼。
他点点头,进门把几次的录音整理备份。这工作不需要太动脑,难得地一面做一面可以走神。想到七八月那个闹哄哄搬进来的大概就是今天碰到的这位,记得那时候对面三天两头来客,他碰见过一次。拎着蛋糕盒子,门敲得砰砰响。不过来客也年纪没多大,现在很少有人这么早就结婚……当然别人的人生怎样是别人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