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曾在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航天飞机项目工作了25年的退休工程师,在62岁时被SpaceX聘用。他形容入职的第一周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让人感到“找不着北”的一段经历。
在NASA,若要进行一项设计变更,通常需要经过3次会议、2个委员会、一个审查小组,以及长达6到18个月的文档处理流程。而在SpaceX,他的新主管却说:“如果行得通,就造出来;如果行不通,周五前改好。”
第一天工作结束后,他坐在办公桌前给妻子打电话。他说,自己感觉就像是一个脚踝上绑着重物游了25年泳的人,而现在,这些重物终于被人解开了。他现在可以自由行动,可以做出决策;他可以在上午制造出某个部件,下午就进行测试。他过去一直以为那些束缚是航空航天工程的固有属性,结果发现,那其实只是官僚主义的产物。
在入职后的6个月里,他参与的设计迭代次数,比他在NASA最后5年里完成的总和还要多。这并非因为他工作更努力了,而是因为从产生想法到付诸测试的时间间隔,从数月缩短到了数小时。还是同一个大脑,还是同样的知识储备,只是换了一套“操作系统”。
他提到了一次具体的经历:他建议对“猛禽”(Raptor)发动机的一个组件进行改进。在NASA,这个提议会被排进漫长的等待队列;而在SpaceX,当天就完成了该部件的加工,第二天一早便进行了测试。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想法在18小时内变成了实物。而在NASA,18小时甚至连安排一场“讨论是否要召开会议”的会议都不够。
他曾对采访者说:“我去SpaceX之后并没有变得更聪明,只是变得更快了。我的才智一直都在,是原有的体制成了阻碍。”
SpaceX与NASA之间的差异,并不在于人才——NASA同样拥有杰出的人才。真正的区别在于从“产生想法”到“进行测试”之间的时间跨度:SpaceX极大地压缩了这一过程,而NASA则将其拉长了。同一位工程师在SpaceX的产出能达到在NASA时的10倍,因为真正的瓶颈从来都不是工程师本人。那是关于“讨论工作的会议”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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