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博士
26-11-07 09:51 微博认证:头条文章作者

权力越烂,想钻进去的人越多;权力越干净,那个门口反而冷清。这话听着像气话,把历朝历代的官帽子往桌上一字排开,它自己会说话。

东汉灵帝在西园明码标价,三公九卿各有价码。崔烈花五百万钱买了个司徒,拜官那天皇帝坐在轩前,回头跟身边人嘟囔:这价开低了,再撑一撑,能卖到千万。卖官的人嫌自己卖便宜了,买官的人还得谢恩。这买卖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偷偷摸摸,是摆在宫门口当铺面经营。想当官的人乌泱乌泱地来。这笔钱不是消费,是投资。今天掏五百万,明天坐到那个位子上,下面的孝敬、上面的赏赐、手里的权柄,一样一样往回流。清人陆陇其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捐官的人“其心惟思捞其本钱”。本钱二字,是整件事的钥匙。‌

唐朝中后期,机构叠机构,官位加官位,沈既济骂得干脆:“入仕之门太多,世胄之家太优,禄利之资太厚,督责之令太薄”。禄利厚,督责薄,六个字把腐败官场的吸引力说尽了。

清朝更直接,捐纳一开,候补官员排到二十几万,正式编制只有四万上下。一个位子后面站着一长串人,每个人都掏过钱,每个人都等着回本。等不到实缺的,借“官吏债”也要打点,债主跟着去上任,坐在衙门里分红。这时候想当官的人多,不是因为他们爱权力,是因为已经上了船,下不去了。船票太贵,中途跳船等于把本钱扔进水里。‌‌‌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