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虐待老察 想看那种 老察老术落难，老术战死，老察不得不一边干呕一边把老术的头颅割下来带走的if。唯有在这一刻割开皮囊发现你流着跟我一样的血，内里是同我一样坚韧的肌肉一样嶙峋的骨头。因为有来自同一位母亲的体温，鲜血流在手上甚至不会觉得滚烫…还是因为太痛苦而麻木了呢？察合台十几岁就上战场，不知道割下多少只耳朵，哪怕是第一次也没有这样痛苦地呕吐过。
本来只要带走术赤戴着珍珠绿松石耳环的耳朵就可以，携带一颗头颅逃命太危险了。但是不行，不能冒着让术赤的遗体受辱的风险将他留在这里————察合台隔着眼泪注视术赤，死去之人的面孔与活着的时候有些微妙的区别，但是这张脸一看就是帖木真的儿子。是啊，一看就是帖木真的儿子。
撕下术赤外袍上的一块布料用来包裹头颅，察合台抱着这个襁褓一样的包袱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奔向记忆中大营的方向。没走两步吐得涕泗横流，因为这个触感太可怕了，好像他抱着刚出生的术赤。他比术赤小，其实根本没见过新生儿时期的术赤，但是长生天叫他有这样的联想，好像一掀开布料能看到一张与他血脉相连的稚嫩面孔恬静地笑，而不是术赤被泥土和血痂糊满的脸。我父母死去的儿子，我兄弟死去的兄长……我，我死去的哥哥……
但察合台是帖木真和孛儿帖最坚忍卓绝的儿子，活着的术赤尚且不能撼动他，死去的更不能。他复又站起来，用沾着血的手抹了两把脸，一脚踏进了大江。
阿爸，阿妈……术赤，保佑我脱困归家吧。他向江心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