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非常到位,事态发展到递交欧盟车企、流入海外舆论之后,这件事就已经脱离了107名应届生本身的诉求范围。
最开始,学生的诉求很朴素:希望企业履行offer约定的技术岗位;如果做不到,就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拿到合理赔偿,弥补错过校招的损失。这个阶段矛盾很简单,就是劳动者和企业之间的劳资纠纷,事情的边界就卡在这一百多人的得失上面。
可当全套证据,包含offer、约谈录音、国内人社局官方调查结论,流入奔驰大众总部、欧盟合规机构、部分欧洲政客与媒体手中之后,这件事的用途就不受学生控制了。
学生只是提交证据维护自身权益,他们的目标是解决自己的遭遇。但拿到材料的第三方,目的就不一样了:
对于奔驰、大众企业来说,出发点是遵守本国《供应链尽职调查法》,保护自己,避免自身被欧盟处以巨额罚款。他们关注的不完全是这一百多个年轻人过得好不好,而是自己的供应链是否存在合规污点,会不会连累本公司。核查、评估供应商订单,是出于自身商业与法律风险防控。
再到欧盟部分政客和部分外媒那里,
事情又变了。他们不会细致区分:什么是违背校招契约、变相逼迫离职,什么是性质极其严重的强迫劳动。原始事件的细节会被简化、放大,拿来当成现成的案例素材,服务他们固有的叙事。
哪怕星宇股份把所有补偿全部落实到位,学生全部达成和解,
这份材料依旧会被拿出来引用。
学生的维权证据,变成别人手里的议题工具,
事件的走向已经不完全由当事人掌控。
这就形成一个很现实的割裂:
国内层面,纠纷可以用钱、道歉、安置岗位来收尾,一百多名当事人的现实损失可以得到弥补;
但是向外溢出之后,衍生出供应链核查、资本市场压力、国际舆论博弈,
这部分已经不属于劳资和解能够覆盖的范畴。学生维权只是按下了开关,开关打开之后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后果,已经超出他们最初想要的结果。
当然也要分清主次:学生本身没有错,他们只是合理利用现有规则保护自己。
但客观现实就是,一旦跨国渠道被触发,事件就会产生不受当事人掌控的外溢效应。企业当初只算计怎么少赔几百万,完全没有预判到:一桩内部人事纠纷,会跳出企业‑员工这个小圈子,卷进更大的商业、国际规则博弈当中,
最终招致几十亿级别的潜在损失。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