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见之中医科研,尤其是各类国家项目、基金资助,若稍加审视,便令人失笑——不是冷笑,是真正的荒诞之笑。大量所谓“科研成果”,从立项之初便心照不宣:无实证、无突破、无意义,却流程完整、包装精美、论文成堆。科研造假,早已不是个别现象,而是公开的秘密,几乎到了人尽皆知、见怪不怪的地步。
令人痛心的,并不仅是造假本身,而是道德滑坡之深、之广,远超想象。
我小时候,乡里有一户人家,惯于偷鸡摸狗,名声极坏。村里人心里有数,没有人愿意将女儿嫁入其门——因为“人品不好”,这在当年,是一种公开而有效的社会惩戒。
而今天呢?偷鸡摸狗的人几乎绝迹了,可偷科研经费、造假论文者,却比比皆是,而且堂而皇之。
这些人,站在讲坛上、论坛里、课堂中、媒体前,谈“学术理想”、讲“科研精神”。他们对社会的危害,远远高于当年那些偷鸡摸狗之辈——因为他们消耗的是公共资源,败坏的是制度信用,毒害的是年轻一代对“学问”二字的基本信念。
可奇怪的是:
没有人阻止。
不仅无人阻止,反而愈演愈烈。
明知成果毫无价值,明知结论早已预设,明知只是“为了结题而结题”,却依然如蛆附骨、如蚁逐膻,蜂拥而上。
那我只想问一句:
这些钱,究竟是谁的?
这些论文,究竟骗了谁?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样的腐败,已经进入“鲍鱼之肆”——久处其中,竟闻不到臭味了。甚至有人反以为香,趋之若鹜,争先恐后。到最后,荒谬反成常态,羞耻反被视为天真。
在我看来,这恐怕是历史上都罕见的笑话,甚至堪称空前绝后。
因此,我有一个近乎“刻薄”的建议:
将来,凡申请过国家科研经费、发表过科研论文者,去世之后,墓碑上应刻一个二维码。扫一扫,便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一生申请过多少经费,写过多少论文,做出了什么真正有价值的成果。
让学术,有一份死后也不得安生的责任。
让名声,不止在生前流转,也在身后接受审视。
或许,这样至少能吓住一大批人——当然,也不排除仍有脸皮极厚者,死而不惧。至于那些权力刻意纵容、甚至亲手制造这一切的,那又另当别论了。
只是如今这局面,确实已乱到令人叹息:
真假不分,是非倒置;
空谈横行,实证退场;
而真正的学问,被挤到角落,噤若寒蝉。 http://t.cn/RVJk9a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