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事儿挺值得一讲:美国麻醉医生确实是专科收入排行里名列前茅的存在,但人家面临的临床挑战是真的难搞…某种意义上,人家这钱真不好挣。
就比如——光老美人均复杂得要死的用药史,就挺让麻醉佬崩溃的。
首先用药史复杂就意味着肝药酶活性难以预测,其消除和代谢速度摸不透(鬼知道做手术的病人从小到大磕过多少LSD和精神药物),麻醉佬很难去预估一个“习以为常的大概剂量”来麻倒病人/维持合适麻醉深度。而患者可能服用的多种药物可能与麻醉药发生不可预知的相互作用,造成如血压骤降、镇静过强、呼吸抑制、谵妄震颤等等问题…
另外,麻醉佬的核心任务不是“把人麻倒”而是“麻完别死”,是需要留有余量去精细调控生命体征的。众所周知老美人民的健康状态方差极大,各种药物的使用以及因为嗑药导致的精神疾病/代谢问题,直接把麻子手里“闪转腾挪”的那点余裕给耗光了,老美麻子往往必须在相对较小的手术里上“大麻醉”,要把高级别的监护手段“下放”,给很多国内医生觉得完全没必要的手术病人做动脉测压、中心静脉穿刺、肌松监测、脑电监测…
因为没这么高的监护级别,人家做麻醉心里是真没底…
再加上人家镇痛药物泛滥的现状(后果之一就是老美人民对术后镇痛要求极高,是“忍受不了一点术后疼痛”的),所以术后给的镇痛药量可以高到国内同行叹为观止的地步…(比如关节手术后可以给巨量阿片药,真是巨量!)
这也客观加剧了镇痛药泛滥。
相比之下,国内绝大部分病人的用药史(特别是精麻药品史)要干净太多了…可预测性高多了,所以在三甲医院的手术流水线上,麻醉佬可以比较轻松地拧螺丝。
打个比方:国内麻醉佬驾驶的是小吨位车况好公里数不大的准新车,美国麻醉佬则人均开着改装加长加宽百吨王…那刹车皮都快磨秃噜了、大梁都被压弯了…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