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凉粉 26-02-11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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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汉[超话]#
尹净涵认为,自己和Alpha丈夫的信息素匹配度并非家里人所通知的百分之百,而是零。
这是很有理由的。订婚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崔生澈这个人看起来不怎么好说话,对着尹净涵冷冰冰,两个人虽肩并肩坐在宴会厅最前的桌子边,但客气又疏离,像隔着不知名的河。总不好对着陌生的联姻对象直接问一句“可不可以给我闻一下你的信息素”。于是,尹净涵趁他不注意,推开椅子,从他背后绕过去,状似无意地深吸了口气。
好奇特的味道,很沉很冲,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好像只能代表崔生澈这个人。不对——哪怕不是百分百匹配度,遇到如此明显的Alpha信息素,Omega的身体总会有变化的。可是尹净涵的神智中一丝迷茫空白都没有出现,身体依旧轻快灵活,或许在知道了自己对崔生澈的信息素没有感觉以后,动作稍稍沉重了些。
好吧。他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开始思考,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刚结婚的那段日子里,两个人不怎么亲近,两间卧室面对面,像比邻而居的陌生人。工作都忙,早出晚归,也见不到面,尹净涵只偶尔能嗅到同样的味道,属于崔生澈的信息素,依旧烈,可对他而言却什么意义都没有。
第一次察觉到变化是某个工作日的清晨,尹净涵哈欠连天地摸到厨房去做咖啡,再出门时看见久违的丈夫,站在玄关,似乎正准备去上班。
四目相对,尹净涵有点莫名其妙的尴尬,但还是举起手打招呼:“今天这么早。”
“嗯。”崔生澈笑,“有咖啡?”
“你要吗?”
于是他走过来。尹净涵把另一只杯子放在架子上,已经做好了再次嗅闻到Alpha信息素的准备,但这次却不一样了。味道不再是左冲右突的浓烈馥郁,而是清新温和的花香,淡淡地包裹住他。尹净涵不知道究竟是哪种花,但心情已经骤然低落下来。
生理知识告诉他,Alpha的信息素不会随意改变。是别人的吗?停留了一整夜,又在今天早上仍鲜活地飘浮在崔生澈的袖口与领口上吗?是谁呢?Omega吗?兴许是头脑太混乱,尹净涵吸吸鼻子,却辨认不出。
他想到的很多,但什么都没有和崔生澈说,只是破天荒地在把咖啡杯塞进崔生澈手中后,生疏地讲:“上班,呃,顺利。”
“谢谢。”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崔生澈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地回,“晚上见。”
晚上?晚上也是一样的味道。
因为这件事,尹净涵将近半个月魂不守舍,崔生澈时不时出现在脑海里,想忘记又挥之不去,只好破罐破摔地加紧工作,争取把Alpha和他的信息素全都忘到脑后去。信息素忘了,自己将近的特殊时期也就这样被丢在了一边。
直到回家,他才发现自己的疲惫有点反常。没力气上楼梯了,于是尹净涵干脆先躺在沙发上休息,打算过几分钟再说。这回家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有特殊的,以前从未察觉过的幽微气息变得明显浓烈,让他不自觉地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又更想找到这令他着迷又魂牵梦萦的味道的归属。
纠结过后,尹净涵还是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楼上摸去。哪怕那气味鱼钩指向的是崔生澈的卧室,是那张柔软而陌生的床铺,此刻也什么都顾不得了。尹净涵裹住被子,只觉得浑身无力,一会儿仿佛因这味道神思清明一瞬,接着又变得混沌而燥热不堪。
不知这样捱了多久,他仿佛听见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净涵?”那个人说,“发情——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这回好奇怪,光听见崔生澈的声音,再加上骤然变得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尹净涵就觉得自己软绵绵的好像要融化进床铺里。
可是那种陌生的花香如影随形,像美味佳肴里掺的沙子,令他皱起眉,抱住崔生澈的脖子,却躲避着不肯让这个人的嘴唇落在自己脸颊上。
“味道很讨厌。”尹净涵说,“不是你的信息素。”
“嗯?”
崔生澈的语调听起来很耐心,没有逼迫也没强求,令尹净涵胆子更大了:“你的味道在变,我没感觉,不是百分百,不是这种信息素。”
实在难受,他讲话失去了原有的冷静理性,变得像小孩子着急争论那样颠三倒四,但崔生澈好像听懂了。因为尹净涵看见他笑了,低下头,轻轻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是百分百的。”他说。
“不是,不是。”
“那是香水,尹净涵。”崔生澈说,“我一直在喷阻隔剂。”
被哭笑不得地念出名字的人迟钝地眨眨眼睛:“什么?”
“香水。”
“订婚那天……”
“嗯,也是,只是这两天换了一种而已,原来那种你好像不喜欢。”崔生澈说,“百分百匹配度的话,不可以两个人一直同时释放信息素啊,会出事的——在家里随随便便不喷阻隔剂的只有你而已。”
听起来很像批评,但尹净涵勉强透过昏沉模糊的眼眸看见崔生澈的脸以后知道不是。他静默一会儿,仰起头,小心地用嘴唇贴了贴崔生澈的嘴角。
“没有不喜欢。”他小声说,庆幸发情期才刚开始,“挺好的。但是生澈,偶尔也让我闻一下信息素吧。”
“现在吗?”
“嗯,现在。”
“好。”崔生澈说着,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尹净涵的腰,“我知道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