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第一篇的逍遥游与春天非常契合。鲲鹏确实要借助外在的风才能起飞,但是他掌握了借风技巧,任何外物都是有限制的,正因为有限制才能对应生出逍遥,如果鲲鹏不受任何限制那么鲲鹏不需要追求逍遥,因为没有任何限制的大概是神,神不需要逍遥。而鲲鹏是有限制的,这也贴切了庖丁解牛的例子,厨子能游刃有余是因为他的刀是神刀吗?是因为他力大无穷吗?不是,是因为他把握了外界规律(记住了骨头和筋脉的位置),限制对他来说不再是限制,所以他能游刃有余,这也正是西方所谓自由的概念,自由和逍遥不是你全知全能全善,而是你可以把握规律而不掺杂任何私欲。所以在我看来,庄子说的人事上的逍遥是“规则下的舞者”,也印证了卢梭所说的“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无法突破枷锁就带着枷锁实现自己所能实现的一切,这才是人间世的逍遥,是内在的,不是外在的。
春天,芽与花苞撑破了枝干的皮,生命也破壳而出,这是自然自己的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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