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真的去了塞北。雪下得很大,漫过靴筒,落在睫毛上就化成水。她找了棵老槐树,像当年说好的那样,将那坛没来得及开封的桂花酒埋了进去。
指尖触到冻土时,忽然想起落棠总说江南的雪是软的,落到手里就成了糖。可塞北的雪不是,它刮在脸上像细沙,冷得人眼眶发酸。
腰间的酒坛空了很久了。最后一点桂花酒,是在某个桂花开得最盛的秋夜,她坐在旧屋的门槛上,一勺一勺喂给了月光。酒液淌过舌尖,甜里裹着的苦,和那年落棠咳在帕子上的红,是同一种滋味。
有人说她剑法狠厉,出手从不含糊,却总在桂花开时失魂落魄。他们不知道,她剑穗上系着的那片干桂花,是落棠最后塞给她的那片;不知道她每次出剑前,都会下意识摸一摸腰间的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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