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有道疤,在左边手腕最靠近血管的地方,是我十三岁的时候跟我妈吵架,说要买一个电子设备两个人争吵时划伤的。那时的我家不富裕,年少又幼稚,会因为妈妈的工作而自卑,有时候真不理解那时的自己。
为什么说起这件事,带着一种迟到而醒悟的心情,是因为我看《我,许可》的时候,一直在这三个字里得到安慰。我许可中的三重含义,故事里的女孩、心愿与现实的呼应。在胡春蓉的背影里,看到了那个好像我妈妈一样的女人,整个故事带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场童年的回穿、大学到毕业整个时期的复现,笑中带泪,它轻轻消解了我内心和母亲的一道裂痕。
好喜欢我许可,好喜欢文淇演的许可,也好喜欢胡春蓉,在整个故事里,它没有避讳真实,但在这种直击生活的还原背后,又有很多润物细无声的小巧思。我们不批判,我们倾听。就好像小时候在幼儿园等孩子放学时,那个打扮得很酷很温柔的妈妈一样。
而且电影的情景,尤其是黄薇的故事线,让我梦回十三岁那年妈妈在校门口务工时的情景,我下意识的避开,因为我害怕别人知道我妈妈是一个牛奶推销员。那时我幻想中的妈妈,应该是一个知识分子。
当家庭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致时,我们很多人就会有一个念头,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
但是《我,许可》妙的一点是,它不贬低这样的想法,它许可每个女孩的羞愧和痛苦,又许可每个人被看见。“痛是可以哭的,不是非得笑。”
我一下就被击中了。
于《我,许可》这三个字中,许可是主角被呼唤的名字,妈妈爱她,但在汉语词典里,「许可」是一个动词,Verb,一个带着愿望的实义动词。许可自己年轻,许可自己能够自由的表达痛苦、喜悦,与成长的感受。
在另一个语境里,“许可”又变成了一种身份,我许可,我们每个人都是许可,我们在生活中在为妈妈出头的时候是,在躺在手术台的时候是。是女儿,也是那个追求幸福与认真生活的女孩。
三重含义,每一层都有着不同的感受。
中文的文本常常被额外赋予的意义,在这段母女关系的温情里得到了延伸,所以「许可」两个字在今年的四月里如同长出了新芽的枝干,好值得每个人带妈妈们去看看。
当胡春蓉端详自己的身体时,当许可一次又一次为了妈妈而挺身而出时,那是一个母亲与女儿联结完成的最伟大而无言的时刻。正视自我,正视往事,许可自己走出那些阴霾,牵着妈妈的手往前走。
我特别不想说我看哭了,因为我怕这样的评价会让朋友们觉得我许可是一部沉重的电影。但是我要说我看哭了,而它也非常轻快。我真的在那些泪水里看到不懂事的自己,也看到一个勇敢的许可,在文淇的演绎下,带着妈妈去一个更远的世界。
我想起小时候有一天停电了,只有我和妈妈在家,躺在竹席上我问她,“妈妈,你说姥姥离开人间之后会变成星星吗。”她说,会。
我那时还问,“妈妈,你会爱我到什么时候。”她说,永远。妈妈的爱如果有期限,那便是永远。
谢谢《我,许可》,贡献了我今年人生里最轻盈的两个小时,它让我想起生命里无数与妈妈有关的温暖的瞬间,她们也能够每一个朋友们带上妈妈喜欢。
更谢谢每一个妈妈,你可以做一辈子的女孩,你们都是非非非非常勇敢的女孩。我许可你阳光,我许可你灿烂,许可你永远幸福。
发布于 安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