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夏流 192

和别扭男约会进行中

　　572.
　　按着导航找到席数说的咖啡馆时，我差点没认出他。他今天穿得比盛成溯还潮，头发用发胶做了发型，戴了隐形眼镜，背着个浅绿色的包。
　　悄悄拍了两张照后，我跑到他面前，笑着说：“穿这么帅？我还以为是哪个爱豆。”
　　
　　席数别过脸，好像有些尴尬：“我姐说约会要好好表现。”
　　
　　这是很正式的约会吗？我就穿了个普通的卫衣和长裤，压根没想过打扮。我托着挂在胸前的相机，向他忏悔：“噢……不好意思，我穿成这样就来了。”
　　
　　“没关系。”席数停顿了下，推开咖啡馆的门后，又问我：“好……好不好看？”
　　
　　要我点评他的穿搭吗？看惯了他刻薄的样子，听他小心翼翼地讲话好不习惯。
　　
　　“刻薄？”他皱起眉，“我没有。”
　　
　　我说：“没有吗？那可能是天生的，你一板起脸就让人觉得刻薄。”
　　
　　其实我只是随口一说，席数却非常在意，他坐到桌边，用拇指和食指揉了会眉头，又扯了几下嘴角，像在活动面部肌肉。过了会，他尝试着朝我露出笑容，笑得很阴险，像是悬疑剧的幕后凶手。
　　怎么会有人笑起来比不笑更可怕。
　　
　　我坐到他对面，用取景框框住他，咔地拍了两张：“这个我要做成表情包。”
　　
　　席数说：“喂。”
　　
　　“嗯……今天很帅。”我放下相机，托着脸看他，说，“平时那种风格也很好。”
　　
　　席数说：“不好。”
　　
　　我说：“哪里不好？”
　　
　　他想扶眼镜，手抬到一半才发现鼻梁上是空的：“……你又不喜欢。”
　　
　　“谁说我不喜欢，”我笑着举起相机，“你上次哭的样子我就很……”
　　
　　席数说：“夏瑧，你真的很坏。”
　　
　　说完，他郁闷地抿起嘴唇，低头看了会菜单，又自言自语了句：“我怎么就喜欢坏的。”
　　
　　573.
　　这家店装潢很可爱，座椅边还摆了好多玩偶，窗边挂着晴天娃娃，还有一株吊兰，翠绿的枝叶弯弯绕绕地垂到了桌上。
　　店里人不多，音响放着舒缓的英文歌。
　　席数替我选了杯加了草莓奶油顶的特调咖啡，还点了个小蛋糕。
　　
　　他喝咖啡一点糖和奶都不加，我试着喝了口他点的，苦得我直吐舌头。
　　
　　他面不改色，跟喝白开水似的：“这种配甜点喝正好。”
　　
　　在我第n次拍他时，席数问我：“要把我的照片拿去卖？”
　　
　　“怎么可能？”我摇摇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含糊地说，“谁想买你的？”
　　
　　他放下咖啡杯，说：“……夏瑧，约会时能对我好点吗？”
　　
　　“好吧。”我说，“这是纪念我们第一次约会，回头把照片发给你，我拍的可好了。”
　　
　　“不要隔着相机，”席数按住桌子，用力得指节都有点泛白，他俊秀的脸突然红了，语气非常认真，“至少……至少今天，我希望你能专心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