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两对半 26-04-12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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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刷《我,许可》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被许可的冲劲儿吸引,但看第二遍忽然觉得胡春蓉这个角色特别厚重。看到有一些评论觉得胡春蓉是个刻板的“傻大姐”,不认同的。我觉得无论是故事中、角色性上、还是秦海璐的表演里,胡春蓉都是一个今日银幕上很华彩的女人。

电影结束后看过一些专访,其中最打开思路的一段就是秦海璐对胡春蓉的分析,那其实具有普遍性:“从你出生的时候,妈妈就在猜你为什么哭、为什么笑。她一直在以她的视角参与你的世界。这种视角是从这种关系诞生之日就开始了的。”这是生发于生命体验的千万母亲视角。

许可的转变是显化的,她安静吃掉了那根她从来不会吃的鸡翅,那一刻她重新看到了胡春蓉。而胡春蓉前半生的故事则写在了字里行间:这是一个年少时喜欢唱歌、对知识向往的文艺青年,她为了有个家而结婚,为了孩子投入柴米油盐,直到她曾经鲜艳的生活逐渐被发旧的围裙包裹,于是她把鲜艳的繁复的花纹穿在身上,把没得到的霸道无条件的爱装进耳机里。她叽叽喳喳的喜剧外壳下往往是暗色。

胡春蓉在外形上就有并不“刻板”的形象。她的刘海留在眉毛以上,卷发蓬松,这让她显得可爱而娇憨。电影的造型指导形容胡春蓉用了一个特精准的词,她说这个发型会让胡春蓉更「懵懂」。那意味着比起许可,胡春蓉才更像这个世界的新人。她离开那个委屈半生的家,来到新的城市。随着剧情推进,她带着自己的眼睛,牵着许可的手,重新触摸世界。

然后她衣服上的颜色越来越轻浅,围裙摘掉了,露出她紫色的半袖或者黄色的碎花衬衫。厚重的布料变得透气,如同她一股脑在烧烤摊倒出半生苦水。她无法理解可以侃侃而谈茶叶与鸬鹚的丈夫为何永远不承认浇死自己的花。他甩手在生活的所有段落,需要自己配合表演愉悦、迁就和没有尽头的付出。她出走了,电影用连贯的笔触和细节巧思,记录这个女人把春风种在了自己身上。

回味故事开头,胡春蓉来到这个家做的第一件事是洗衣服。许可家里有一台超级旧的洗衣机,工作起来惊天动地。我非常喜欢这个设定,那台洗衣机像她们鸡飞狗跳的母女关系,还像胡春蓉本人。而电影其实有安插一个彩蛋。胡春蓉发给许可要砍一刀的商品,其实就是一台新洗衣机。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要不了多久,许可和胡春蓉在这座城市里会拥有一台新的洗衣机。至于胡春蓉女士,她会勇敢地重启一段新的人生。

发布于 内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