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狗出去玩 26-04-14 00:20

#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顾青裴今天下班回来,衣服都没换完就往卧室走。

原炀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刚说了句“媳妇儿今天想吃什么——”话没说完,卧室门已经关上了。

原炀举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眨了眨眼。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耳朵贴在卧室门上。里面没声音。他又轻轻拧开门把手,开了一条缝——顾青裴和衣躺在床上,眼镜都没摘,一只脚还穿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整个人像被人从中间折了一下扔在床上,姿势拧巴得一看就不是想好好睡的,是实在撑不住了。

原炀站在卧室门口,心虚得像只拆了沙发的金毛。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顾青裴脚上那只拖鞋脱了,又把眼镜摘了放在床头柜上,拉了被子给他盖好。顾青裴全程没醒,只是在被子盖上来的时候无意识地往里缩了缩,眉头皱着,像在梦里都不太高兴。

原炀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想把那道眉头抚平,指尖刚碰到,顾青裴就偏头躲开了——还是没醒,但身体记得不让他碰。

原炀收回手,灰溜溜地出了卧室,把门带上。

厨房里的锅铲还搁在灶台上,菜还放在案板上没切。原炀站在厨房里想了一会儿,把火关了,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

他不做了。等顾青裴睡醒再说。

原炀窝在客厅沙发上,把电视开了静音,随便找了个什么节目,画面一闪一闪地映在他脸上,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顾青裴睁开眼,然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原炀当时就被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殷勤地跑去挤牙膏、倒温水、热早餐。顾青裴全程没说话,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一只电量不足的猫。

原炀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他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卧室里始终没动静。他起来热了杯牛奶,端到床头柜上放着,又把窗帘拉严实了一点。顾青裴的姿势没怎么变,但眉头好像松了一点点。

原炀又退出来。

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原炀开始每隔十分钟去门口听一次。不是他没耐心——是他怕顾青裴饿着,又怕吵醒他会挨骂,进退两难地站在走廊里。

两个小时的时候,卧室里终于有了动静。先是一声很长的叹息,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门开了。

顾青裴站在门口,头发乱着,衬衫皱巴巴的,一边脸被枕头压出一道红印子,眯着眼睛看原炀,像一只刚被从窝里挖出来的狐狸,浑身上下写着我现在依然很不高兴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原炀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饿不饿?”

“饿。”顾青裴说。

原炀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厨房跑:“马上好!你先坐着!十分钟!”

顾青裴没坐着。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原炀手忙脚乱地从冰箱里拿菜、开火、热锅,围裙系歪了都没发现。油锅滋啦一声响,原炀被溅了一下,嘶了一声,缩了缩手,又继续炒。

“昨天的事,”原炀背对着他,锅铲翻飞,声音有点紧,“我错了。”

顾青裴没接话。

“你说不要了的时候我应该停的。”

顾青裴还是没接话。

“你说滚的时候我更应该停的。”

原炀把菜盛出来,转过身,看着顾青裴。顾青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但你说最后一次的时候,”原炀老实地说,“我以为你说的是——算了,我不狡辩了,反正就是我的错。”

“下次,”顾青裴开口了,声音还是哑哑的,“我说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好。”

“我说滚,就是让你滚。”

“好。”

“我说最后一次,不是让你再来三次的意思。”

原炀的耳朵红了:“……知道了。”

顾青裴看了他两秒,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了。原炀赶紧把菜端上去,又盛了碗饭,筷子摆好,汤倒好,然后坐在对面,大气不敢出地看着顾青裴吃。

顾青裴吃了两口,停下来。

原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米饭有点硬。”顾青裴说。

原炀立刻站起来:“我给你重新煮——”

“不用,”顾青裴又吃了一口,“下次注意。”

“下次一定注意!”

顾青裴没再说话,慢慢把饭吃完了。原炀全程坐在对面,自己一口没吃,就看着顾青裴吃。顾青裴放下筷子的那一刻,原炀立刻问:“饱了?还要不要再添一点?汤呢?汤喝了吗?”

“原炀。”

“到。”

“你吃饭了吗?”

原炀愣了一下:“没……我不饿。”

顾青裴看着他,叹了口气,拿起他的碗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吃。”

原炀端起碗,扒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媳妇儿你真好。”

“别叫我媳妇儿。”

“老婆你真好。”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打挨够了?”

原炀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又从盘子里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顾青裴碗里:“你再吃一块,你晚上都没吃多少。”

顾青裴看着那块排骨,沉默了一会儿,夹起来吃了。

吃完饭原炀洗碗的时候,顾青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原炀洗完了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顾青裴没躲。

原炀胆子大了一点,把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顾青裴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了,头歪在他肩膀上,眼睛还是闭着的。

“还累吗?”原炀小声问。

“嗯。”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