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期信息量很大的访谈播客，主角是 Profound 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 James Cadwallader，聊了一个让所有做营销的人都该认真听的话题：当 AI Agent 取代人类成为互联网的主要使用者，整个营销行业会发生什么。

James 的核心判断是，我们正在经历营销史上最大的平台迁移。从确定性的蓝色链接搜索，转向概率性的 AI 回答。但他说了一句更精准的话：真正变化的不是互联网的入口，而是走进这扇门的「人」。以前是消费者自己翻搜索结果、点网站、做决策。现在你问 ChatGPT 一个问题，本质上是派了一个 Agent 替你去爬整个互联网，它会访问你以前会访问的那些网站，判断哪些有用，然后把信息揉在一起给你一个打包好的答案。消费者还是那个消费者，但替他跑腿的已经换成了超级智能体。

很多人下意识地把这件事理解成「SEO 的升级版」，James 说这是最大的误解。传统 SEO 的世界里，95% 的价值集中在搜索结果前五个链接上，因为人类没耐心翻到后面。但 Agent 有无限的带宽和耐心，它会大量使用互联网的长尾内容。James 自己用 ChatGPT 找淋浴花洒，模型用了 65 个网页来回答这一个问题。而且不同平台的表现差异巨大，Gemini 偏爱 YouTube 内容，ChatGPT 消费类问题倾向引用 Reddit、B2B 则偏向 LinkedIn，Claude 最近从依赖预训练数据转向更多使用实时网络信息。每个模型就像不同的物种，有自己的信息食谱。

更关键的一点是，你创建的内容可能从头到尾永远不会被人类阅读，全程只有 Agent 在消费。那你该怎么做？James 的回答是：你需要告诉 AI 一些它不知道的东西。人类现在就是现实世界和互联网之间的「肉身 API」（他的原话），你在一线接触客户、使用产品、观察市场，这些第一手经验是 AI 训练数据里没有的。把这些变成内容发布出去，才是真正有价值的营销。AI 写的内容不等于垃圾，纽约时报做过盲测，53% 的读者更喜欢 AI 写的文章。问题从来不是谁写的，而是有没有原创洞察。

James 还聊到了一个有点科幻的话题：「死亡互联网」理论。他认为三年内这个场景是有可能发生的。逻辑链条很清晰：人类越来越少直接访问网站，广告模型就崩了，内容创作者就没有动力继续创作，AI 能获取的优质信息也会减少。他的预判是社交媒体会成为人类交换想法的最后阵地，每个 AI 实验室最终都会纵向整合一个社交网络，他甚至猜测 OpenAI 可能会收购 Reddit。

关于 ChatGPT 开始投放广告这件事，James 认为人们会很快适应，就像当年适应 Google 搜索广告一样。而且他判断，对话式界面里的个性化 AI 广告将会是人类历史上最有效的广告形式，因为 AI 对话中蕴含着极其丰富的消费者意图，能在你最容易接受的那个时刻用最适合你的方式插入推荐。不过在 B2B 场景下会有矛盾：我们要求 Agent 客观，不希望它因为看了广告就帮我们选了某个数据库。但讽刺的是，人类自己一直在被品牌营销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只是不愿意承认。

最后 James 强调，用 Agent 做营销不只是自动化旧工作，而是能做到以前根本做不到的事。他们内部搭了一个 Agent，自动接入所有销售电话录音，提取客户反对意见，按主题分类，结合产品知识库实时生成应对话术发给销售团队。18 个月前这件事要么不可能，要么一个季度才能做一次，现在每天自动跑。他说如果你的营销团队现在还没在用 Agent，那就像是在说「我不相信互联网这个东西，我们继续做报纸广告吧」。

视频播客地址：http://t.cn/AXMrSO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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