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前篇http://t.cn/AXxaOOkt)
张起灵已经两天没见到吴邪了,怎么这么巧,他一来店里,小老板就外出送咖啡去了。
王盟露出歉意地微笑,说店里生意太忙,您要喝康宝蓝的话,我来给您做。
伙计编瞎话的水平并不高明,太过心虚,外加一只憨头憨脑的萨摩耶不停在备料间里闻,实在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张起灵也朝备料间瞥了眼,说好吧。
他坐到自己的vip座位,等着王盟端上来一杯康宝蓝。
做法是一样的,吴邪大概教过伙计了,可惜张总的嘴巴挑得很,只喝那一种,也只喜欢那一种,遂闻了下,原封不动放回桌面。
耶耶还执着站在备料间门口,来回晃着尾巴。
已然暴露的这么明显,可人仍没有出现,张起灵看了眼时间,直接起身走了。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他又去了一次,还是只有王盟看店。
傻伙计摆出傻笑,意思是老板又不在,且又是相同的傻理由。
张起灵站定,不错眼地盯着备料隔间,道:
“那我去别的咖啡店了。”
王盟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怎么回。
“我真的去了。”张起灵又道。
吴邪在备料间后听到,抱着手臂,轻轻撇过头。
嘁,去就去。
半天没再听见响动,似乎真走了。
吴邪摆手让门口的耶耶去看。
萨摩耶听话的跑出去,然后再跑回来,汪了一声。
吴邪还又出声问王盟,人走了没?
王盟说走了,老板您可以出来了。
于是大耶耶牵着小耶耶出来时,丝滑的和柜台前站着的身影撞个正着。
您猜怎么着?没走嘿,守株待耶耶呢。
吴邪一顿,手抖了下,就去看王盟。
王盟乐了两声,收起张总刚给的小费。
对不起老板,张总给太多了。
吴邪皱眉,转头拍了下萨摩耶,还会骗人了。
被抓包,自然不能再躲,吴邪慢吞吞的回到操作台,心虚问喝什么。
张起灵盯着他,
“你知道。”他说,转身回去座位。
做咖啡的时候吴邪心里想,自己心虚什么呢,要心虚也是对方才对,于是提起气势,端着做好的堂食康宝蓝过去。
“慢用。”他故意板着语气说。
放下后刚要转身,张起灵拉住他手腕:
“你生气了?”
一句话就把方才提起的气势浇没了,吴邪回头,心情好像过山车。
你说呢?我一个大男人,被你这个大男人亲,这叫什么事儿。
他很想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把话甩过去,然而过去会儿,到嘴边只变成了低低的一句没有。
“我亲你,你没有生气吗。”张起灵继续问。
王盟听见点苗头,往这儿张望。
可见大耶耶无形中犹如炸了毛一样,在这句后僵硬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仿佛都能瞧见他因生气和难为情而耸立的耳朵。
张起灵正要再开口,吴邪立刻打断他:“你不要说了,喝完快走……”
接着用力挣吧开,逃似的进了备料间。
张起灵垂眼,端起咖啡杯慢慢喝。
人走后,吴邪出来盯着那个vip座位,道:
“王盟,把这个位置撤掉。”
晚上再来,基本就是吴山居的打烊时间了。
店里没有客人,王盟也走了,萨摩耶在门口玩球,看见张起灵,晃晃着叼着球迎人。
店里还放着舒缓的音乐,吴邪在备料间盘货,没注意到人来了,他的电脑还摆在门口的桌上,上面是这次咖啡师终赛规则的PPT,主题是‘荷尔蒙’。
张起灵伸手握着鼠标划了两下,电脑旁的本子写了满满一页,大概是小老板的灵感和创作思路。
张起灵刚想拿起看,吴邪冲出来快速跑到桌边扣上电脑,抢过本子,提防地质问来人有何贵干。
张起灵看他防备的模样,心里觉着好笑,面上便平静说下班了,过来走走。
吴邪把电脑和本子放在操作台后,噢了声。
张起灵帮他整理店里的桌椅,规整阅读区的书架,顺便问他比赛准备的怎么样。
吴邪敷衍着说还行。
张起灵走过去,“主题是荷尔蒙。”
吴邪嗯了声。
“知道荷尔蒙的意思吗。”张起灵问。
吴邪微怔,随即也不知道是想着什么了,更有些不自在地说当然知道。
操作台很干净,王盟下班的时候收拾过了,小老板这一通忙活完全是无用功。
张起灵拄着台面,微微前倾看他,忍住伸手摸上去的冲动,道:
“我要出差,有几天不在。”
吴邪抬眼,然后又是噢了声。
“等我回来,我们……”张起灵说到一半,视线扫到原本那个属于他的位置上,此时已被替换成了一个盆栽。
他顿住,站直身子,眉头也蹙起来,然后肉眼可见地不太高兴了,
“我的位置呢。”张起灵问。
闻言,吴邪也看过去,随后悄悄转身奔着备料间去,才悠悠道:
“撤了啊,你不是去别的咖啡店吗。”
本来张起灵是真的有点小小的不高兴,听见对方回答,心情又极速回转。
吴邪也觉自己这句话听着不太对味儿,阴阳怪气的,就转回身想再解释句。
谁料Duang大一个身影这么悄无声息的跟过来了。
张起灵进到备料间,顺带关了门。
也不等说什么,他精准抓住吴邪,带着人往后退,抵在货架上。
他无声的钳住吴邪后颈,箍着人,与货架形成一个怎么也无法逃脱的死角,然后干脆利索地咬住对方的嘴。
第一口是咬,轻轻咬过又松开,转而成了略带强势的吻。
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更过分,更讨厌。
吴邪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推着,奈何处在弱势,心有余力不足,加之可能有点缺氧的原因,他使不出力气,推着的手也只能逐渐无力落下,最后艰难抓着张起灵的肩膀。
备料间外响起耶耶的叫声,接着是小爪子挠门的声音。
这吻太长了,吴邪最后连腿都有点软,在唇齿间的缝隙中断断续续道:
“不行……,我、我喘不过气……”
张起灵才松开他,让他呼吸。
吴邪猛喘了两口气,脑子一时还懵着,下意识的想法居然是觉得对方这个肺活量一定很适合跑马拉松,于是脱口问道:
“你跑半马还是全马……”
张起灵愣住,随即实在没忍住,浅笑了声,回他:
“全马。”
然后瞧着对方神游物外的懵懂样子,一时心里攒动,复又凑近亲了对方的红脸蛋儿一口。
吴邪才缓过神,此时羞愤交加,喉咙哽住发不出声音来,实在是受欺负了。
“座位还原。”张起灵直截了当道。
吴邪抿唇瞪他,瞧着像要咬人似的。
耶耶还在不停挠门,连挠带撞。
其实,张起灵是想循序渐进的,他觉得上次有点冲动,可能把人吓到了,不太好。奈何许多事并不是能控制的,即便他平时有多么的冷静、多么的有理智。
张起灵也不太能把握好这个度,他甚至在观察,会不会把吴耶耶欺负哭呢。
吴耶耶没哭,吴耶耶就算被他摁在墙角、被啃了半天嘴唇也都坚强地忍着,只有涨红的脸稍稍透漏出此刻心境。
于是张起灵再度道:“座位还原,嗯?”
真的,再不出去,耶耶就要拆店了。
吴邪叹气,终于低着头败下阵来,说知道了。
这个激烈突然的吻并没有给出什么结果,因为吴邪匆匆关了店,拉着耶耶就跑了,不给张起灵说任何话的机会。
张起灵站在廊桥下,看大耶耶拉着小耶耶跑远,已然怀念起刚才备料间里发生的一切了。
拥抱时的温度,和接吻时嘴唇相贴的触感。
出差是真的,接下来几天吴邪都没见到张起灵,中间小苏倒是来过店里几回,吴邪端咖啡给他,超不经意问起张起灵最近是很忙吗。
小苏说对,有一个外省的云端项目要签合同,张总亲自过去了。
吴邪点点头。
这样也好,他真得静静,真得好好想想,真得调整状态,不可以一闭眼睛,就是那天暧昧纠缠来的呼吸和温度了。
要命。
所以一周后,当他出现在江城咖啡师大赛的决赛现场,觉得他和张起灵此刻应该是相隔千里,谁也见不到谁,遂安心的向评委讲述他的新品咖啡的灵感来源是店里一位经常喝康宝蓝的客人时,他很意外的在品鉴官人群中扫到了张起灵,以至差点念错准备的PPT。
除了大赛评委,现场还有30位咖啡品鉴官,张起灵就坐在最后一排,一身休闲轻松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正饶有深意地看过来。
吴邪心里怦怦跳,勉强收回注意力,开始准备咖啡。
为评委和品鉴官们一杯杯端过去,来到张起灵面前时,吴邪压低声音问他怎么来了,还成了品鉴官,这名额可是限定的。
张起灵拿着他的新品咖啡,简短道:
“花钱买的。”
花钱买的名额,瞧瞧,这大资本家淡淡的语气。
比赛当场出了结果,有包括吴邪在内的三位咖啡师拿到了金奖。
众人合照后,吴邪走出小礼堂,张起灵在门口的广场上坐着喂鸽子。
是在等他,还对他招手来着。
吴邪抿唇,深吸口气后走过去。
两人坐了会儿。
吴邪转头,伸手要鸽子粮,“我也要喂。”
张起灵就把一袋都给他了。
吴耶耶喂鸽子,今日最佳。
“新品很好喝。”张起灵说。
可食用的芙蓉花瓣果酱,加上可食松树韧皮磨成的粉,搭配有花香果香的巴拿马瑰夏咖啡豆,很有创意,既清香,也浓郁。
而这次的主题是荷尔蒙。
荷尔蒙,这就绕不开一些话题了。
张起灵看着他,直接道:“你的灵感是我吗。”
吴邪一顿。
他就知道这人会问的。
吴邪低着视线,心不在焉地喂着鸽子,嗯了声。
能怎么着呢,都听见了,不能骗人吧。
张起灵拄着椅子,靠近些,目光直直地罩着人,
“你怎么谢我。”他又问。
吴邪转头回看,便就近如咫尺地对上。
没再像上次那样,面上瞬间涨红,这下反倒是一点点红的,先是粉,然后才淡红。
“那,把vip给你还原。”吴邪说。
张起灵想了想,摇头。
座位还是要的,但不是vip,升级一下吧。
吴邪疑惑。
“比如,男友位。”张起灵说。
大赛的奖牌和证书两周后寄到了店里,吴邪拍照发到朋友圈,然后把奖牌挂在准备好的展示架上。
再看手机,张起灵刚刚给他点了赞。
此时店里没什么客人,还没到高峰期。
吴邪趴在桌上,偏头看了眼耶耶狗窝旁边的位置,那儿的盆栽挪走了,换成了新桌子。
他又转回来,犹豫半天,尝试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谁想呢,一秒就接了。
吴邪没料到,躲无可躲,只能怔怔地看着屏幕里张起灵的脸,然后结巴了两声,问了句万能开头:
“你干什么呢?”
张起灵好像在屏幕那头淡笑了下,接着拿起手机调转摄像头,对准电脑屏幕,
“审核项目报告。”张起灵说,再调转回来对着自己。
吴邪噢了声。
他重新趴在桌上,有点欲言又止。
张起灵问怎么了。
吴邪斟酌会儿,手指不停抠着桌面的小摆件,他声音放低,慢吞吞道:
“你要的座位……,弄好了……”
张起灵盯着他,此时已无心工作,便明知故问的,问什么座位。
吴邪抿唇,忽然低头埋在自己胳膊里,等了半天,才闷着声道:
“男友座位啊……”
说罢,他试探抬头,只露出一双圆圆的杏眼,那小扇子一样的睫毛眨巴了两下,跟着轻飘飘地问:
“所以,你现在要不要来?”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