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胡搅蛮缠 面壁思过
过年那几天,家里家外忙得脚不沾地。走亲戚、备年货、应付一拨又一拨的饭局,许意本以为纪川忙起来就没空管她了。
可事实证明,许意想多了。
纪川再忙,对她的照顾一样没落下。早起给她做早饭,洗衣服,带娃出去玩,忙得脚不点地。而许意只要把早饭吃了,想睡多久都可以。许意被他惯得浑身舒坦,舒坦着舒坦着,就开始飘了。
先是使小性子。纪川在厨房忙着炸年货,许意非拉着他要看手机里一个无聊的视频,纪川说等一下,许意就不高兴了,嘴一撅躲进卧室半天不出来。
然后是顶嘴,纪川让许意把换下来的衣服收好,许意偏不,还振振有词:“你顺手帮我收了不就行了嘛。”
再然后就是得寸进尺。大年初五那天,纪川陪许意回娘家,许意在饭桌上当着长辈的面拿纪川开涮,说他怕老婆、在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说得一桌子人哈哈大笑。纪川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看了许意一眼。
那个眼神,许意后来回想起来,应该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惜当时许意正在得意忘形的劲头上,压根没接住这个信号。
晚上回到家,许意换下外套,往沙发上一瘫,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浑然不觉暴风雨已经压到了头顶。
纪川从卧室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许意余光扫到那根熟悉的、乌沉沉的戒尺,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刷屏的动作僵住了。
“过来。”纪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许意的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干……干嘛呀?”许意开始装傻。
纪川没跟许意废话,走过来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拎起来,带到卧室。接下来的事情,许意几乎是被按部就班地“处理”了一顿。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话许意从小就懂。挨了一顿不算,还被罚了站。
卧室的墙角,许意面壁而立,身后的两道红痕火辣辣的,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有存在感。许意站了不知道多久,腿开始发酸,从脚底板一路酸到小腿肚子。
许意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好了没有,我腿酸了……”
身后传来纪川不紧不慢的声音:“让你罚站还那么多话,罚站的规矩你不知道?”
许意咬着嘴唇,赌气道:“不知道。”
纪川的语气带了点意味深长:“你看了那么多文,我不信你不知道。”
许意心虚了一下,嘴上却更硬了:“我就是不知道嘛!”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破空声,一记清脆的巴掌落下来。许意“嘶”了一声,本能地往前缩了缩。
“知不知道?嗯?”纪川的声音就在许意身后,不重不轻地问。
许意这下老实了,声音闷闷的:“知道,知道……态度要端正……”
“还有呢?”
许意努力想了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都快哭了:“还有……还有……我真不知道了。”
许意在心里哀嚎,她是真的不记得了——或者说,她从来没认真记过。
纪川没再追问,也没告诉许意答案。许意就这么继续站着,腿越来越酸,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气,眼眶里转着泪花,却咬着牙不肯掉下来。
过了好一阵,纪川终于开了口:“过来。”
许意转过身,眼泪汪汪地走过去。纪川坐在床边,看着许意那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表情没什么波澜。
许意站到纪川面前,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带着鼻音:“不开心,哄我开心。”
纪川抬眼看她:“为什么不开心?”
“就是不开心……”许意别过脸去,声音越来越小。
纪川沉默了两秒,语气平静地问:“嫌我打重了?”
许意闷闷地“嗯”了一声。
纪川的目光沉了沉,声音微微提高了些:“之前嫌我教得不好,现在我好好教了,你又不开心!”
话音刚落,戒尺又重重落了一下。许意疼得“嘶”地吸了口凉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说,要不要好好教?”纪川的声音不容置疑。
许意咬着唇,声音发颤:“疼……要……要好好教……”
纪川把戒尺递到许意面前:“把戒尺举过头顶,站着去。”
许意接过那根冰凉的戒尺,刚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可怜巴巴地说:“冷……能不能把裤子穿上?”
纪川看了许意一眼,语气淡淡的:“去穿。”
许意如获大赦,弯下腰刚要把裤子往上提,就听见纪川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受罚的地方给我露着。”
许意的手僵在半空中。
许意抬起头,对上纪川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了。只好认命地把裤子提到一半,堪堪遮住大腿,身后那两团通红的地方就这么大剌剌地露在空气里。
于是,卧室门口便出现了一个场景——
许意穿着厚厚软软的珊瑚绒睡衣睡裤,上身裹得严严实实,下半身却从腰胯处往下,露出了两片挨过打的、红彤彤的皮肤。许意双手将戒尺高高举过头顶,站得笔直,像一株被霜打了的小树苗。
纪川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书,偶尔抬眼看一下。
许意心里委屈得要命,却又不敢再吭声。窗外隐约传来鞭炮声,过年的热闹还没散尽,许意却在这罚站。
许意想,下次再也不得意忘形了。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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