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还是回答了喻文州的话:“不用,我去张佳乐那凑合一下,他家离那也不算远,实在不行我去住酒店。”
黄少天不喜欢住酒店,他认床,或者说他不喜欢陌生人停留过的可能性,朋友家比酒店好得多,他这么说了喻文州也不会勉强,两个人在餐店门口分开,喻文州也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们站在那,角落里隐约有窥视的目光,但谁都没管。
“少天,”喻文州临走时说,“好像这几年你一直不太开心。”
这几年?喻文州和他也没碰过面,不知道怎么推出这个结论的,黄少天被他这句话刺中一瞬间,含糊说:“还行吧,可能还是不习惯,或者是没找到生活节奏,现在上班一段时间已经挺适应了。”
这种时刻常有,不是退役以后才有的,比赛的时候在夏休期,他也有心情不好的日子,黄少天很敏锐,不管是在赛场上还是在生活里,这就意味着他的情绪变化也很丰富,但是那个时候他可以找喻文州。
在无数个他被扰动心绪的时刻他可以找喻文州,喻文州永远不变,永远等他,接纳他……当然他没想到喻文州爱他。
如果那些事情出于爱情,显得喻文州别有用心,黄少天不打算这么去怀疑两个人在友谊上建立的部分,对他和喻文州都不公平,但不管怎么样,很多诸如此类的时刻里,他不能去找喻文州了。
说孤单也好,说无聊也罢,消解这种感受说到底是自己的课题,没必要一直抓着喻文州。
只是离开蓝雨后这种情绪显然变得浓重很多,说不怀念也是假的。
“有事可以找我。”喻文州给他留了一扇门,像是某种诱惑。
“那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现在你事可比我多。”黄少天说完就上车了。
上了车他开始生闷气,都不知道气谁,坐那没动,打了个电话给张佳乐:“我要去你那住段时间。”
张佳乐那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像是刚睡醒:“什么时候?”
“现在。”黄少天讲话少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张佳乐听了打了个哈欠:“行,那你过来吧,但我现在和大孙住一块,你介意吗?”
黄少天直接挂了电话,下车去找喻文州刚刚走开的方向。
喻文州也没开车走,他靠在车旁边点了根烟也没抽,天色开始暗下来,太阳西沉,喻文州看着那点残阳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少天还在想怎么开口,喻文州就掐灭烟回头了,看见黄少天的时候他也有点意外:“怎么了?”
刚刚那股劲散了黄少天就有点后悔,在想要不去住酒店,喻文州倒是很能猜他的想法:“是不是张佳乐那不方便?”
黄少天猛地点头,喻文州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心高气傲的人,他家楼下那只猫想吃东西都要露肚皮给摸一会,想跟进家门那更应该打滚撒娇才对,但黄少天什么都不做,站在那看着他,他就心甘情愿地想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他。
“那先去我那落脚吧,”喻文州拉开车门,“你和我一起?”
黄少天跟着坐进来了:“车是租了几个月想着方便,我直接打电话让车行过来取走算了。”
意思就是以后都蹭喻文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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