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燃[超话]# （北燃）古怪小脾气
设定：男男可婚可育
顾一燃怀孕之后就彻底不让人省心了。原来在实验室里能一坐一天的一个人，现在大半夜不睡觉，抱着枕头坐床上愣神。
郑北翻了个身摸到旁边凉飕飕的，睁眼看见他媳妇儿盯着天花板，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顾儿，”郑北困得嗓子发哑，“不睡觉寻思啥呢？”
顾一燃没接话，过了能有一分多钟，才慢悠悠张嘴：“小北，我想看看晓光吃饭。”
郑北脑子嗡了一下，以为自己没睡醒听岔劈了：“啥玩意儿？”
“赵晓光，”顾一燃重复了一遍，语气特别笃定，“我想看他吃饭。”
郑北这下彻底醒了。他坐起来把床头灯拧开，橘黄的光照在顾一燃脸上——怀孕之后更圆乎了一点，看着挺乖，但眼睛里头那股子别扭劲儿瞒不了人。俩人过了这么多年，郑北太摸得清他了，这人看着什么都淡淡的，实际上心思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肚子里有事从来不直说，非得拐着弯往外掏。
“大半夜的你瞅他吃饭干啥？”郑北嗓门压着，“他吃饭有啥好看的，扒拉扒拉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顾一燃眼皮垂下去，手搁在肚子上慢慢摸。肚子刚显怀，穿宽松衣服瞧不出来，但这会儿睡衣贴着，也是能看见一点弧度了。
他不说话，就一下一下地摸。郑北本来还有点火，一看他这个动作就什么脾气都没了，心里头又酸又软。
“他上回啃排骨，”顾一燃想了一下，“吧唧嘴，看着挺香的。”
郑北肩膀塌下来了。
行吧，怀孩子呢，你最大。
他抄起床头电话就开始拨号。
赵晓光接得倒是快，就是听着嗓子发黏，明显是让电话吵醒的。
“晓光，是我。”
“北哥？”那边动静听着像在揉眼睛，“……咋了？”
“你睡下了？”
“啊，这不刚躺下没多大会儿……”赵晓光打了个哈欠，“出啥事儿了？”
“没啥事儿，”郑北说，“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赵晓光估计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现在？北哥这都十二点了……”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儿那么多废话。”
赵晓光叹了口气，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行行行，北哥你等着，马上到。”
挂了电话郑北躺回去，胳膊一伸把顾一燃搂过来：“行了行了，人一会儿就来，先眯会儿。”
顾一燃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补了一句：“我也不是故意折腾他。”
“知道，”郑北拍拍他后背，“肚子里这个不老实，连带着晓光跟着遭殃。没事儿，他皮实。”
赵晓光来得是真快，门被敲得咚咚响，郑北一开门，赵晓光鞋都没换就冲进来了，头发睡得一边翘一边扁，外套拉链也没拉，呼哧带喘的：“北哥啥事儿啊？”
郑北从厨房端了盆东西出来往茶几上一搁，下午炖的排骨汤，本来留着明早下面条的，这会儿全捞出来了，盆边码了整整齐齐几大块肋排，汤面上还漂着油花。
“坐，吃。”
赵晓光嘴角抽了一下：“啊？”
“让你吃你就吃。”
赵晓光看看郑北，又看看从卧室溜达出来靠在门框上的顾一燃，心里大概琢磨明白了几分。队里谁不知道啊，顾老师怀上之后脾气一天一个样，北哥天天跟在屁股后头伺候着就跟老母鸡护崽似的。上回顾一燃半夜想喝酸梅汤，郑北大晚上的敲了三家铺子的门才找着一瓶。这回半夜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就为了让他上家吃饭？
赵晓光也没多问，一屁股坐沙发上端起碗就开始扒拉。他晚饭没吃饱，这会儿真饿了，排骨啃得嘎嘎响，汤喝得呼噜呼噜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郑北偷摸瞅了一眼顾一燃。那人靠在门框上，眼睛盯着赵晓光，脸上浮现出笑容，他心里头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然后他就站在茶几边上，胳膊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晓光吃。
赵晓光吃得正香呢，一抬头撞上郑北那个表情，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但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味儿。赵晓光一块排骨嚼到一半卡住了，差点没噎着。
“北哥……你站那儿干哈呢？”赵晓光含含糊糊地问。
“没干哈，你吃你的。”
赵晓光低下头继续扒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他又啃了两块，抬头一看郑北还杵在那儿，姿势都没换过，两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晓光把碗搁下了：“北哥，要不……你也来两口？”
“我不饿，”郑北说，“你吃。”
赵晓光硬着头皮又把碗端起来，这回吃得明显慢了，咬一口抬一下头，跟做贼似的。
顾一燃靠在门框那儿，瞅着这俩人，脸上的笑意越扩越大，最后整个人都在那儿无声地抖。
赵晓光终于把一盆子连汤带肉全造完了，抹了把嘴站起来：“北哥，完了啊，我先回了。”
郑北嗯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赵晓光刚转过身，就听郑北在后头慢悠悠开口：“晓光，下回再有这事儿我还叫你。”
赵晓光猛地转回来：“还……还有下回？”
郑北笑得更灿烂了，灿烂得让赵晓光后脊梁一紧。
“不一定啥时候，”郑北说，“你等着就行。”
赵晓光站在门口，看看郑北又看看顾一燃。顾老师这会儿已经笑得扶着门框了。他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这哪儿是叫他来吃饭的，这分明就是顾老师想看了，北哥在这儿哄媳妇儿呢！他就是那个被拎过来表演吃饭的！
赵晓光张了张嘴，想说点啥，但看见郑北那个“你有意见？”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行，”赵晓光咬着后槽牙，“北哥你说了算。那我走了啊。”
门关上，脚步声蹬蹬蹬下了楼。郑北转过身，看见顾一燃还站在那儿，脸上的笑没收住，眼睛弯弯的。
“看够了？”郑北走过去，手往他腰上一搭。
顾一燃点点头：“看够了。”
“他吃饭就那么好看？”
顾一燃想了想：“不好看，吧唧嘴，吃相也不讲究。”
“那你还非要看？”
顾一燃垂下眼，声音低下去：“就想起以前在花州的时候，食堂的饭不好吃，我老不吃。后来你知道了就说我，说人是铁饭是钢……”
他说着说着不说了，脑袋低着，嘴角还翘着。
看他这个样子，郑北心里头的醋劲儿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他伸手揉了一把顾一燃的脑袋：“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你想看谁吃就叫谁来。晓光不来我就叫国柱，国柱不来叫瑶瑶，瑶瑶不来把老舅薅起来也成。”
顾一燃抬起头瞅他，哈哈直笑：“你不嫌麻烦？”
“嫌啥麻烦，”郑北说，“你高兴就行。”
顾一燃歪着脑袋：“那你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叫晓光来的时候，你那个语气，啧啧啧……”
郑北一把把人搂紧了：“我吃啥醋……”
他顿了一下：“就是看不惯他啃排骨啃那么香。我炖的排骨，他啃得跟个饕餮似的。”
顾一燃靠在他怀里笑得直抖：“那你下回别叫他来了。”
“不行，”郑北斩钉截铁，“你爱看，就叫他来。他啃他的，你看你的，两码事。”
顾一燃实在是笑得整个人都在颤，脸埋在郑北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
郑北搂着他，手搁在他后腰上慢慢拍，拍了两下突然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晓光那二愣子大嘴巴，明天整个队里肯定就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现在是祖宗，大半夜想干啥就干啥。”
顾一燃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脸上笑意没散：“那你怕不怕？”
郑北凑近亲了他一下：“我怕啥，让人知道你是我祖宗又咋了？他们爱笑就笑，有本事他们也怀一个。”
顾一燃愣了一秒，然后一拳捶在他胸口上：“郑北你这个人——”
郑北笑着把人搂得更紧了：“我这个人咋了？我说错话了？”
顾一燃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下回别叫晓光了。”
“那叫谁？”
“叫南南。”
郑北乐了：“叫她干啥？”
“让她看看晓光是怎么被她哥半夜薅过来表演吃饭的。”
郑北笑得直不起腰，他琢磨着，明天还得跟赵晓光说一声，以后这种事儿可能还有。
至于愧疚？郑北一丁点儿都没有。
他媳妇儿高兴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