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聊了由于成本原因,几乎全球的养猪场职工需要摔死自己亲手喂过的,但不够健康的小猪,而且必须用力摔,因为如果力度太小,那这些小猪可能会踉踉跄跄的带着嘴巴和鼻子里的鲜血,去找母猪吃奶,然后过一段时间就躺在母猪的肚皮边死掉了。
但其实更难过的是,小猪带着伤去喝奶,不一定是因为饿,而是因为它们疼,它们认为吃奶可以像缓解饥饿那样,去缓解疼痛,不过母猪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泌乳的,而是要小猪去拱母猪的乳房,母猪才能更快的泌乳,然而被摔伤的小猪已经没有力气去刺激母猪泌乳了,它们到死可能都没喝到那口奶。
我其实不想聊这些事情,因为这也是对我心理的又一次创伤,我也无意给大家增加心理压力,只是我在猪场的最基层干了两年,我认为不仅是从业者的心理压力这件事被需要被公众所看见,我更希望扭转部分人群认为畜牧业损阴德这种看法,因为是从业者在替全社会的动物制品使用者承担了这份心理压力,我们不仅不损阴德,反而有福报。
然而短期内我们确实无法改变处死农场动物这件事,那么消费者对畜牧业从业者所承受的心理压力的认可与尊重,在一定程度上是能够改善从业者的心理健康的,因为从业者得到了认可,那我们就不会再认为摔猪损阴德,不会不忍心下手,而是会用尽全身力气去摔,让小猪以尽可能不痛苦的方式走掉,从而对得起公众对我们的尊重。
当然了,我们不能说有了公众的认可,行业就对基层从业者所面临的困境无动于衷了,前段时间我和追觅集团机器人事业部的高管见了一面,我们很认真的讨论了,并且认为让机器人来进行农场动物的安乐死这件事或许是可行的,这种具身智能机器人不需要两条腿,两个胳膊,只需要轮子当底座,一根机械臂,一个称重台,一套视觉方案,一套算法就够了,成本要比跳舞的那种低很多,而且机器人不会累,只要程序设置好了,每一只小猪都可以不再经历上述的,想通过吃奶来缓解疼痛,但到死也没吃上那口奶的残酷过程,当然了这件事还在前期的论证阶段。
但我在试图落地让机器人去做比如安乐死小猪这些可能给从业者造成心理创伤的工作时,出乎我意料的是,有一些机器人企业的,那种认为猪肉可能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也没有什么技术背景的公关负责人会用那种很瞧不起农业的语气和我说,啊,我们的机器人都是在高端场所,或者是和航天飞机,火箭,一起出现的,安乐死动物这种事影响我们的企业形象。
我不是说机器人不能跳舞,不能跑马拉松,这些都是展示机器人企业实力的方式,只是我认为让机器人去做那些精神上的脏活,才是最能够提升企业形象,最对社会有益的,而且这也是极其广泛的,未被开放的市场,起码值得诸多企业试一试。
而我今天之所以着重提追觅是因为追觅的创始人俞浩,尽管他因为各种原因有很大的争议,追觅集团的业务也因为最近的风波有所收缩,但俞浩是贫苦家庭出来的,他说过他老爸以前是靠卖猪头肉来养家的,追觅的主要业务又是扫地机器人这种专门干脏活的,而且我前段时间陆续接触了不少机器人企业去聊这件事,但确实只有追觅的机器人事业部派了高管来和我进行这方面的论证,我也知道追觅和俞浩在风口浪尖上,我也代表不了畜牧业,但你的高管既然见我,既然你尊重了我们畜牧业,那我就尊重你,我不想去讨论追觅或者俞浩的是非功过,我只想尽力替我们行业的基层从业者做些事情。
总之我认为俞浩也许可以亲自挂帅来做这件事,或者起码认真评估一下让机器人来做畜牧业里的,那些会对从业者产生心理创伤的工作,只是我认为这期内容如果反响好一些,那么机器人行业或者是俞浩本人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会更高一些,所以我专门做了一期内容,而不是通过追觅的高管去联系俞浩。
总之不管机器人是否可以代替人类去做那些可能会造成心理创伤的工作,但我还是希望所有动物性食品的消费者,可以认可我们从业者在当下不得不做的那些事情并不损阴德,我们替所有消费者所承担的心理创伤是应该得到公众的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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