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滴露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泥巴地上,四只腿短短而肥美,自己起个身都费劲:他变成狗了。梨滴露相信这一定是昨天在练习室里面在民夸了十二句我们萨摩耶真棒而造成的。
梨滴露蠕动着挣扎了好半天才爬起来,准备找个地方观摩一下自己的狗样。农村的路坑坑洼洼,梨滴露如同上刀山下火海,路过了鸡棚,路过了菜园,路过了砖头房,就是没找到一件反光的可以找出自己全身的物件。
于是聪明的梨滴露找到了一个池塘,做好心理建设探出狗头向下看去——水面反射出来的狗样不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牌子狗,一只耷拉着眼皮圆头圆脑委屈着下垂眼的农村最常见的小土狗出现在对面。
“啪嗒!”梨滴露一个不注意,豆大的鼻涕还从鼻孔里面滴了下来,溅起池塘的水滴扑在梨滴露的脸上。梨滴露感觉好委屈啊,穿成狗就算了,不是毛发雪白的萨摩耶,连油光水滑都算不上,只是乡下路边见到人家丢出剩骨头就会嗷嗷地上去咬的田园小狗。这下就算站到在民尼面前想讨个说法,在民尼也不会认识吧。
池塘的水面开始溅起更多的水花,梨滴露检查了不是自己新滴下来的鼻涕,也不是顽皮小孩打起的水漂。原来是夏天常见的雷阵雨。梨滴露这下真的要当被雨淋湿的狗狗,它好忧郁啊。
然而短短的双腿迅速离开地面,如同跳楼机一样突然升高,梨滴露惶恐了一下,明白自己这是被人提住了后颈脖子,狼狈地把肚皮敞开耷拉在半空中,与一个老奶奶四目相对。奶奶单手就可以拧起梨滴露,检查了一下品相:“不错,不叫也不乱动,是条好狗。抱回去给小孙子玩。”,把梨滴露丢进了装着鸡蛋的篮子里。
颠簸了一路,被运回奶奶家,奶奶把鸡蛋掏出来,再拿着干燥的毛巾把湿漉漉的梨滴露擦了个干净,抱起来丢到垫子上就不再管他,专心开始在厨房开始自己的叮叮咚咚做饭事业。
“咚咚咚。”饭菜被端上桌后,房子的门也准时被敲响,女人领着一个小蘑菇头进来,给奶奶打着招呼:“妈,这个暑假,在民就拜托你了!”奶奶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回应:“哎哟,小孩子好动,就应该来我们乡下释放天性呢。”
小蘑菇头一溜烟跑进来扑进奶奶的怀里:“外婆外婆!我来了。”奶奶笑着摸着男孩子的头,说:“你看我给你找了一个什么好朋友?”
就这样,短短毛圆咕噜眼睛的梨滴露被奶奶提出来招待小主人,与尖尖脸眨巴着长睫毛弯弯着大卧蚕的在民四目相对。
坏了,不仅穿成狗,还穿到了在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了。
在民喜悦地怪叫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土狗梨滴露搂进怀里。还是那么熟悉的触感,温暖而绵实的胸肉。但是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让梨滴露一口气没喘上来。
从梦中陡然一下惊醒,梨滴露发现自己在在民的怀里被牢牢地圈住,才导致了呼吸不畅做了噩梦。
对啊,我怎么可能是乡村小土狗呢?我可是萨摩耶得。
梨滴露没发现自己思维有哪里不对劲,只是这样骄傲地想着,把在民的胳膊从鼻孔上挪开给够呼吸空间,便继续沉沉睡去。
在民的梦里回到了小学五年级那个暑假,自己被外婆送了一只小狗,每天与它同吃同住,拥有了一个美好的夏天。等到依依不舍地回城里上学,掰着指头等到了寒假回家的时候,却被外婆告知小狗儿跑掉了不知所踪。刻骨铭心的离别之痛让小小的在民哇哇大哭。
可是现在在民的身边有了一条永远不会跑丢,自动回到他身边的陪伴小狗了。在民把滴露搂得更紧了一点,安心地享受睡眠去。 http://t.cn/AXUSaC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