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PhD毕业到哈佛做了一年博士后，去研究一个LRA作为HIV潜在治愈药物的机制。一年后赶紧跑了。这个药物后来被现任收购了。2019年，我来现任这里面试，一天面了十几个人，从早到晚都在被盘问我为什么他们重复不出这个研究。我心想你看我简历，我一年就跑了，这说明什么，还不够明显吗？再之后现任赶紧跟那个实验室终止合作了。

所以我经常说，学术界发表的顶刊，要读，其中很多有意思的概念和方法创新可以帮助知识更新；但作为BD收购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因为学术界发表数据的重大利益，所以一定要take with a grain of salt — 读学术界文章零成本，但买他们的实验性药物是十分昂贵的，买来以后进行开发更加昂贵，做不出来还有被reorg/RIF的风险，所以要格外慎重。

要学术界保持良好情操是种理想，在以发表数据作为定义成功的领域，想在巨大利益诱惑面前保持道德情操实在是太难了（本质上是要求从老板到博后到学生到技术员人人都坐怀不乱）。当然话说回来，工业界其实也不是自愿的，而是因为有一整套regulatory系统，让人尽量没有空子可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