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是有很强烈的受害者心态,一直处于创伤后的应激模式,会更敏感的捕捉到现在的关系和日常里的点点滴滴,其实就是在寻找一些过去受伤的熟悉场景,很容易拿以前的人欠我们的那些,从现在的人身上去剥夺,会对现在认识我们的人也造成伤害,其实这些根本不是她们的错。
这是我刚刚和朋友聊了以后,发现今年我的变化真的很大,就想写一下这些过程。以前总是处于应激状态,是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发生的一切,总是希望有一个如果的按钮去改变,但现在就是已经处理过了,我接受了,我也清楚地知道我的过去不会影响我的未来,我的应激模式就不会再时刻工作了。
前两年我的这种模式还是在的,所以我还是会很累,明明生活已经平静了,但是我的应激模式还是会不断地搜寻可能会伤害我的一些危险信号,我整个人处于紧张的防御状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永远放松不下来,明明已经没有战争了,但我时刻在准备着打仗。
要停止这种战争的话,首先一定要停止一直找以前的那些人的错,也要停止一直复盘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被伤害。虽然我们都知道他们给我们带来的伤害,但是你没有办法去改变,你一直分析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伤害你,你一直想给他们定性,那你永远好不了,你得去专注在你能做出改变的事情上。
以我现在的变化去分析的话,我觉得一定要接受过去。我今天跟我朋友聊,说出了一句我自己很欣慰的话“再来一遍的话,我的前20年可能还会是那样,所以我要接受我的前二十年就是那样生活的,但是同样我也要相信我自己,我的未来20年甚至再未来的20年,会很不一样。”
也就是说,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区分“过去”与“现在”,这是会让我们放松下来的好方法,过去的伤害和经历确实存在,但那是存在过,不是一直会存在。记录和文字表达是一种非常好的方式,这也是为什么,我无论有多少个账号被抬,我都会一直写我自己的原因,用不断地记录、不断地陈述、不断地表达去确认我身上的创伤,家庭的、集体的、性别的……非常推荐大家去看《父权制应激障碍》,对女性来说,真的很有帮助的一本书,从更宏大的角度去解释集体性创伤,我从二三年开始一直在推荐这本书,看完这本再去看一些关于个人情绪或者家庭关系的书。而这种不断的确认会帮我复盘,我每次在这种复盘里不断地接受,就让过去变成故事,变成完成时。
当下一次很敏感或者烦躁的情绪再次爆发,我可以停下来问一下自己,到底在排斥什么?害怕什么?你觉得对方真的在否定你吗?还是你真的特别害怕被否定?对方真的在伤害你吗?还是说你因为害怕被伤害而预设?你真的被抛弃了吗?还是说你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提前预设自己被抛弃的后果?
除了问自己问题,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学会暂停。因为应激模式的存在,我们很容易躲起来或者突然就发动攻击,但是我觉得我们需要学会的是暂停,这种暂停就需要自己去表达自己的不舒服,需要稍微缓一下,而不是直接从一段关系里面逃走。在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告诉对方“我需要独处”“我需要处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感觉自己在被干涉”“我感觉你的出现已经在影响我的生活,我需要去复盘一下,到底是你的存在让我不舒服了,还是我自己放大了你在我生活里面的比重”。这些个表达是很重要的,你可以回到自己和自己相处的时间里,再去思考到底是自己不舒服还是这些关系让自己不舒服,再去思考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些关系。
有能力有预算的人,当然还可以去寻找专业的帮助,我也是寻求过帮助的,但是到后来我自己感觉对我最有用的还是自我学习,因为我从小都是自学比上学有用的人。找一个专业的人和环境去帮你重新塑造也是一个好方法,因为所有创伤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关系重新去处理的。
无论用什么方法,我还是会永远推荐每个人去写下来。伍尔夫的《写下来,痛苦就会过去》在我身上就是真理,我现在可以用一种旁观的心态去平静地讲述,我不会回避,我也不会害怕,因为我知道过去是不会伤害我的现在和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