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李约瑟之问，我以前想过。结论是：能研究出合理的共识来，当然也很好；如果研究不出来，那也就算了，这个也不是太重要。

反正中国现在都已经科学技术昌盛了，之前那个境地，已经是历史了。
这和一般的问题不一样，一般的问题，以史为鉴。因为生产力前后变化不大的范畴内，历史往往具有重复性，或者是押韵。但这个问题太大，牵涉整个系统中诸多参数，太广太深，如果生产力水平已经有了质的改变之后，相当于你整个社会体系、从硬件到操作系统都变化了。你以前遇到那个bug，根本就没办法复现出来了。你想研究，现实层面的意义也不是太大了。

那个bug就出在那个环境里面，至于是环境里面的哪个变量或者哪些变量共同导致的，是哪个配置没配对，或者是哪个系统服务故障了，都随着操作系统被重装而消失了。而且生产力条件已经永久改变了，你以后永远遇不到彼时彼刻那个操作系统状态了。
这个问题太特殊，一般的问题，牵涉到的参数没那么多，因此完全可能在多个操作系统中都存在。你在这个系统中排查出来，换个系统或许也能用上。这是以史为鉴的意义。但从前科学时代跨越到科技时代，这个跨度在整个人类文明史里也就那么一次，它太庞大了，在人类社会的时间尺度里，以史为鉴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当然一些比较细碎的局部经验教训还是可以借鉴）。

如果一个bug所发生的环境再也遇不到了，以后就算遇到问题也是新问题了。那么当时的bug后来排查推演出来当然也很好，如果排查不出来无法达成共识，也就那样了，不是大问题，不需要自我内耗。